新車停在公寓的停車場，雨刮器剛停，手機就震了。
溫言止低頭看了一眼，不是沈辛梨，是母親的號碼。
“言止，你在哪呢？”
母親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洪亮，背景音是嘩嘩的雨聲，“媽給你送點吃的，到你出租屋樓下，敲半天門沒人應。樓下那個胖阿姨說你搬走了？什麼時候搬的？搬去哪了？怎麼也不跟媽說一聲？”
連珠炮似的五個問題，砸得溫言止一時不知道該先答哪個。
“媽，你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搬了有幾天了，公司在市中心給我分了公寓。”
“公寓？什麼公司待遇這麼好，入職就分公寓？”
溫母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自家兒子突然出息了的驚喜，“那你怎麼不早說？媽還以為你在那個小破出租屋裡受苦呢！你現在在哪？媽給你把這些東西送過去！”
溫言止看了一眼車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十一月的雨不算大，但密，細得像牛毛，落在車窗上匯成一道道水痕。
母親大老遠來一趟，這種天氣讓母親在外面到處跑，他不放心。
反正沈辛梨現在也不在，就先接母親到公寓再做安排吧！
“媽，你找個地方躲雨，我過來接你。”
“不用不用，你告訴媽地址，媽自己過去。”
“這邊門禁很嚴，外人進不來，你在出租屋樓下的便利店等我，我開車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息，然後溫母的聲音再次拔高：“你買車了？”
“......公司給配的。”
也不算撒謊。
錢是沈辛梨給的，車是他去提的，說是公司福利也沒毛病。
掛了電話，溫言止發動車子，重新駛入雨幕。
雨比剛才更密了，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把城市的霓虹燈刮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軌。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母親還以為他和顧清清在一起。
上次回家吃飯，母親還在問清清最近忙不忙......選秀怎麼樣了......什麼時候一起回家吃頓飯......
要是被她知道他們現在......
車停在出租屋樓下的便利店門口。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他看到母親站在便利店門口。
她的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一個紅色塑膠袋，探頭探腦地往路邊張望。
溫言止按了一下喇叭，搖下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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