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當年追我的時候，天天跑我家門口蹲著，嘴上說只是順路，可順路能順三個月？”
“從他單位到我家，騎腳踏車要四十分鐘，哪門子順路。”
溫母說起這些的時候，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語氣是嫌棄的，但眼神是暖的。
“你跟你爸一個樣，嘴硬。但你比你爸麻煩......他是知道自己喜歡，不敢說，你是連自己喜歡都不敢承認。”
“我沒有不敢承認。”
“那你現在知道了？”
溫言止沒接話。
溫母看著他的側臉，嘆了口氣。
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心裡裝得下那麼多音符和歌詞，卻裝不下自己的感情。
或者說，他故意不讓自己裝。
她把那些情緒寫進歌裡，然後覺得就夠了。
“那個顧清清，分了就分了，從小到大我看你們在一起，早就覺得不合適，你只是一直在遷就她，可小梨不一樣，你要是錯過了她，這輩子都遇不到第二個了！”
客廳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是翻身的窸窣聲。
母子倆同時停住話頭，隔著落地窗往裡看了一眼。
沈辛梨只是換了個姿勢，毯子滑下來一截搭在沙發邊緣，一條手臂垂在外面。
溫言止走過去拉開落地窗，彎腰把毯子重新拉上去蓋好。
溫母看著兒子彎腰拉毯子的樣子，沒有出聲，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
家裡住不下，溫母執意要走。
溫言止只好在網上給她訂了一家酒店。
他想要送，溫母卻執意不讓他送，讓他回去照顧沈辛梨。
“媽，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打什麼電話，你媽我還沒老到那個份上。”
她擺了擺手，已經轉身往小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好好對人家，你要是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放心，你爸那邊，我會去做思想工作，其他的你不要考慮，一心一意對小梨就行......”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步伐快得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其實是怕自己回頭多看一眼，眼淚就忍不住。
“喂，老溫，你猜我這次遇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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