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的風己經很冷了。
顧清清裹緊那件黃色的防風衣,低著頭快步穿過那條她有些陌生的巷子。
巷口的便利店門口坐著幾個嗑瓜子的中年女人。
看到顧清清的那刻,幾位大媽的目光全部朝她投來。
“就是她吧?電視上那個……”
“對對對,跟老闆睡的那個,還誣賴人家寫歌的!”
“長得好有什麼用,心黑!”
“聽說她家以前跟男方家裡還是故交,嘖嘖……”
顧清清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拐進了樓道。
這是一棟老舊的小區。
原先的房子沒了,她花了六百塊錢租在了這裡。
老式居民樓的聲控燈壞了,她在黑暗裡摸到西樓。
這裡很黑,聽說還有變態出沒。
顧清清很害怕,摸鑰匙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突然,鑰匙掉在地上。
顧清清蹲下去撿,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摸索了好久,然後她摸到了一雙腳。
抬頭。
李雅琴站在門口,披著一件褪了色的棉睡衣。
“你還知道回來?你爸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李雅琴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往屋裡拽。
顧清清踉蹌著被拽進去,頭皮生疼,眼淚本能地湧上來,但沒有哭出聲。
她己經學會了不在這個家裡出聲。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藥味的混合物。
電視機開著,正在播一檔相親節目,女嘉賓在螢幕裡笑得很甜。
茶几上堆著外賣盒和空藥瓶,地板上散著幾張催款單。
客廳角落的舊沙發上,顧明達歪著頭躺著,嘴角還掛著一條幹涸的口水印,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和之前那個在生意場上談笑風生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看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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