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氣氛很鬆快。
溫言止全程坐在沈辛梨旁邊，什麼都不用她開口。
魚肉挑了刺放進她碗裡，蝦剝好了遞過來，排骨湯盛好吹涼了才放到她手邊。
這些事他做慣了，順手得很。
沈辛梨乖乖低頭吃飯，偶爾抬頭，正好撞上他看過來的眼神。
趁著長輩低頭夾菜，她腳尖在桌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鞋面，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溫言止看她一眼，沒說話，又往她碗裡夾了塊糕餅，壓低聲音說了句：“好好吃飯，不然晚上……”
熱氣掃過耳朵，沈辛梨耳朵尖一下子紅了，低頭扒飯的動作都亂了。
馮秀英看著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小動作，笑得更開了，故意放慢語調說：“以前我還老跟你爸唸叨，可惜當年沒把小梨接過來。
要是在咱們家長大，肯定是個被寵得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哪用吃那麼多苦。”
沈辛梨咬著筷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兩位老人，輕聲說：“不苦，以前的苦都過去了。
現在很好，有你們，有溫言止，我很幸福。”
這是她頭一次，這麼坦然地說出“幸福”兩個字。
溫渡州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隨時回來，我們是一家人！”
一句“我們是一家人”，把她半輩子飄著的不安，輕輕接住了。
晚飯吃得慢，聊的都是家常。
吃完溫言止主動收碗，利落地進了廚房，不讓沈辛梨碰冷水。
沈辛梨沒去歇著，跟著走到廚房門口，安安靜靜靠在那裡，看他修長挺拔的背影。
廚房的燈也是暖黃的，照在他身上，整個人看著跟平時不一樣，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
溫言止一邊洗碗一邊側頭看她：“怎麼站這兒？外面涼呢……”
“看你呀！”
沈辛梨首白得很，靠著門框，眼睛黏在他身上，“看多久都不夠……”
溫言止手上水流不停，低低笑了一聲：“嘴越來越甜了！”
“要嚐嚐嗎？”
“晚上再嘗！”
廚房裡水聲嘩嘩的，安靜又舒服。
等溫言止收拾完出來，夜色己經整個罩住了小鎮。
天空乾乾淨淨的，綴著碎碎的星星，晚風帶著水鄉潮潤清甜的味道，輕輕吹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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