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睫毛垂落,安靜乖巧,呼吸漸漸均勻下來,徹底睡著了。
小孩子一樣,鬧完就乖乖犯困。
溫言止放輕了所有動作,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他微微側頭,靜靜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嘴角微笑。
不知睡了多久,懷裡的人輕輕動了動。
沈辛梨眉頭微蹙,鼻尖輕輕哼唧了一聲,像只慵懶睡醒的小貓。
她下意識往溫言止溫暖的懷裡又縮了縮,小手死死攥著他的掌心,不肯鬆開分毫。
“醒了?”
溫言止壓低嗓音,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怕驚到剛睡醒的她。
沈辛梨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眼底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懵懵懂懂,視線渙散,還沒徹底從睡意裡抽離。
她眨巴了兩下亮晶晶的眸子,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溫言止,愣了好幾秒,才慢吞吞軟糯出聲:
“到、到家了嗎?”
“還沒,快了。”
溫言止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困的話可以再睡會兒。”
“不睡啦……”
沈辛梨搖搖頭,腦袋依舊賴在他肩頭,懶懶的不想動,整個人黏糊糊的掛著他,“睡醒腦袋暈暈的,靠一會兒就好。”
剛睡醒的嗓音很有磁性,又欲又軟,聽得人心頭髮軟。
溫言止任由她靠著,耐心十足地陪著她緩神。
半晌,沈辛梨徹底清醒,眼珠咕嚕一轉,想起路上打鬧的畫面,又想起在小鎮的溫柔日常,唇角不自覺高高揚起,梨渦淺淺陷著,甜絲絲的。
她微微抬頭,湊近溫言止耳畔,用氣音偷偷呢喃:
“老公,我剛才睡覺做夢了。”
“嗯?做了什麼夢?”溫言止低頭遷就她的高度,輕聲詢問。
“夢見我們一首在小鎮。”
沈辛梨眼底盛滿溫柔笑意,一字一頓軟糯道,“夢見爸媽一首在,小院一首暖,我們每天曬太陽、吃家常菜,慢悠悠過日子,永遠都不分開。”
溫言止心口一軟,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聲音溫柔鄭重:
“那不是夢。”
“以後每一年冬天,每一個西季,我都陪你回去。”
“小鎮的煙火,家裡的熱飯,爸媽的偏愛,還有我,永遠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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