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梨看了看溫言止那隻剛才還在玩著自己的腿，現在正若無其事插進她髮間的手，瞳孔猛地一震。
“溫言止！你剛剛摸了我的腳！又摸我的頭髮！”
溫言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真誠而無辜：“你自己的腳，嫌棄什麼。”
“那不一樣！”
沈辛梨從他懷裡彈起來，頭髮還亂蓬蓬地糊在臉上，兩頰鼓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腳是腳，頭髮是頭髮！你摸了腳又摸頭髮，等於我的腳踩了我的頭！”
“這個邏輯不成立！”
溫言止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好學生，“首先，腳是你的腳，頭髮是你的頭髮，它們都屬於你，不存在誰踩誰的問題，其次……”
“你還其次！”
沈辛梨一把抓起他的手腕，翻過他的掌心，低頭聞了一下。
她微微皺起鼻子，目光在他手掌上掃過來掃過去，然後抬起眼，表情從氣鼓鼓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心虛，“……好像也沒什麼味道。”
說完她立刻把他的手放回原處，還幫他擺好了之前的姿勢，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車窗外。
溫言止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擺好的手，又看了看沈辛梨那張努力維持鎮定但其實耳尖己經紅了的側臉，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辛梨從車窗玻璃上看到他的倒影在笑，更不好意思了。
溫言止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重新坐首了身體。
他抬起那隻手，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撥了撥自己的頭髮。
“好了，現在你踩的是我的頭了。”
沈辛梨的眼神從惱羞成怒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
介於“你是不是有病”和“你怎麼這麼可愛，我怎麼這麼喜歡你”之間的微妙弧度。
然後她伸出手，把他的手從頭髮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低頭在他手背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溫言止感覺到手背上那一點微涼的柔軟觸感一閃而過，然後她迅速把手放開，把臉又轉向了窗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上面還殘留著一點若隱若現的水光。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漏進來，剛好落在那一點溼潤的痕跡上，亮晶晶的。
“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是消毒！”
沈辛梨頭也不回，還保持著那個側頭看窗外的姿勢脖頸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柔和，但耳尖的顏色己經從剛才的緋紅變成了淡淡的粉。
很快到了公寓的樓下。
沈辛梨還在鬧著小脾氣。
溫言止側過身面對她，聲音裡帶著委屈：“梨子姐，我的腳也給你玩，你想怎麼玩都行……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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