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派出所。
三亞夜晚的海風撲面而來，風裡裹著濃烈海水鹹味。
馮秀英走在最靠前的位置，她挽著溫渡州的胳膊，嘴裡還不停覆盤傍晚的衝突。
她唸叨自己那一巴掌落點偏了，角度再往上挪半寸效果更好。
溫渡州抬手捂著眼眶淤青，低聲回話。
“你那一巴掌下手夠重，對方牙齒都己經鬆動了！”
馮秀英立刻轉頭反駁。
“是他先出言罵人，牙齒鬆動己經算從輕處理！”
溫言止和沈辛梨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返程沈辛梨始終沉默不語。
她指尖攥著溫言止的袖口，指甲輕輕掐著他手腕上同心繩的繩結。
溫言止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開口發問。
他足夠了解沈辛梨。
從離開調解室開始，沈辛梨刻意避開沈興文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鬆開攥著他的手。
這份沉默不是冷漠疏離，是心緒太過繁雜，她還沒整理好情緒，不知道該擺出什麼神態來應對……
沈興文獨自走在隊伍最後。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襯衫袖口乾涸的血跡發黑發硬，右臉頰那道抓痕，在路邊路燈下格外清晰。
他全程閉口不言，也沒有加快腳步融入前排人群。
他始終保持固定距離，看起來像是順路同行，又只是剛好去往同一個方向。
馮秀英忽然停下腳步，回身看向身後的沈興文。
一時有些尷尬。
她怨恨他，但他畢竟是小梨的父親。
如今兩家又是親家。
溫渡州自是不想理他，但自己卻又不能失了禮數。
“沈先生，今晚多謝你出手幫忙，剛才兩個醉酒男人，老溫一個人應付不過來，街邊排檔還沒收攤，我們一起吃點夜宵吧？”
沈興文輕輕點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溫言止側頭看向身側的沈辛梨。
她眼皮低垂，看不清眼底情緒，攥著他袖口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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