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梨將剛撿到的海螺放在茶几桌面。
她邁步走到靠牆的儲物櫃前，伸手拉開櫃門。
裡面擺著一隻透明玻璃罐。
罐底己經積了薄薄一層收穫的貝殼。
一枚淡紫色扇貝擺在最上方，旁邊錯落堆著幾枚白色小螺殼，還有一小塊細碎的珊瑚。
她抱著玻璃罐走回茶几旁，擰開密封的蓋子。
指尖懸在罐口上空，靜靜停了兩秒。
“這罐子快要裝滿了。”
“明天我去買個新的。”
溫言止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蹲在茶几前的女孩身上。
沈辛梨擺放每一枚貝殼，都會細心調整角度。
她執意讓貝殼最好看的紋路，朝上露在外面。
“不用特意換新的。”
“這隻裝滿，我就不再撿海邊的貝殼了。”
“等我們回去，就把它擺在書房的置物架。”
“和我們從慶豐鎮帶回來的小陶罐並排放著。”
“一隻裝著山裡的零碎，一隻盛著海邊的溫柔。”
她擰好罐蓋，抬手舉起玻璃罐。
對著窗外的午後光線緩緩轉動瓶身。
通透的陽光穿透玻璃，照亮每一枚貝殼的肌理紋路，清晰又幹淨。
她把罐子穩穩放在茶几正中間，後退兩步打量片刻，輕輕點頭。
“你說山裡的罐子重，還是海邊的罐子重。”溫言止開口詢問。
“肯定是山裡那隻更沉。”
沈辛梨重新窩回柔軟的沙發，雙腿自然搭在他的膝蓋上，姿態鬆弛又隨意。
“陶罐裡面，裝著桂花樹下撿的石頭。”
“還有慶豐鎮河邊磨圓的鵝卵石，以及你年少時彈斷的第一根吉他弦。”
“東西看著不多，每一件都帶著沉甸甸的回憶。”
“海邊的貝殼都是空心的，重量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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