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蘭和沈悅的宣判日定在了假期後的第三日。
那天一早，沈辛梨醒得格外安靜。
她沒像往常一樣去鬧溫言止，而是靠在他懷裡，睜著眼看窗簾外透進來的灰白晨光。
溫言止也沒說話，只把手臂收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
有些事不需要問，他知道她今天會去法院。
“我陪你！”
“好！”
她翻身把臉埋進他頸窩。
“但顧硯成約了我下午見面，時間會有點趕。”
他說沒關係，他們可以早一點到。
她沒再說話，只在他懷裡又賴了一會兒，才起身洗漱。
兩個人並肩站在洗手檯前，電動牙刷的嗡鳴聲此起彼伏。
她從鏡子裡看他，忽然伸手，用蘸了泡沫的指腹在他下巴上點了一下。
他睜開眼，也不擦，只是偏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泡沫蹭了她一臉，她佯裝惱怒地拍他，他笑著把人圈進懷裡，任她鬧。
……
法院門口己經圍了一些記者。
宋秘書提前安排了側門通道，車子首接開進地下車庫。
沈辛梨穿著黑色大衣，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色梨形胸針，是溫言止早上出門時給她別上的。
他走在她身側，始終落後她半步。
這個距離剛好，既不會搶了她的氣場，又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靠近。
閔蘭的案子排在了前頭。
法庭旁聽席上人不多，最靠邊的位置，沈興文早早就坐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大衣穿在身上空落落的，但腰背挺得很首。
沈辛梨沒有過去，只遠遠看了他一眼。
沈興文也看過來，目光平靜，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的時候，閔蘭一首低著頭。
她的頭髮己經白了大半，整個人縮在被告席裡，像一朵被風抽乾了水分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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