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師叔素來嚴厲,這給人夾菜的行為可不常見。
一頓飯吃下來,句句不離醫,無論趙郎中問何事,姜梨都能對答,兩人交談得很是熱火朝天。
最後還是姜峰在桌子動了動姜梨的手。
姜梨這才停住,起身向這家人告辭。
一說起醫,她就也上頭了,險些忘了給陸家運銀這事。
趙郎中見她要走,心裡甚是不捨,「你若是留守嶺州,不知多少百姓將士又能續命。」
這是實話,姜梨的醫術就交談來看,屬實高超。
姜梨回道,「師叔,還請將嶺州所缺藥材告知,我會和師傅盡力尋些藥材送往此處。」
趙郎中頗為感激,「我替嶺州百姓提前謝過,知府大人做了名冊,來自四方善舉都記入冊,嶺州百姓都會記得。」
此時這家人已送兩人到了回春堂門口,姜梨擺擺手,「名利終是身外事,只求不愧於心。有緣再見。」
金銀她還想著多賺些,好讓全家日子更好過,別再過先前吃不飽的苦日子。
可名這事,她是真不在意。
畢竟事修而謗興,德高而譭來。
趙郎中看著父女倆離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忍不住囑咐倆兒子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二人只當多勤勉上進,學學姜梨這謙遜。」
一個七歲女娃,明事理,曉大義,最重要的是,她對醫術的那股熱衷勁,做不了假。
二兒子應得很快,「爹教導的是。」
他志不在嶺州,無意和大哥搶,接下爹的回春堂,反而志在朝堂上。
在他看來,薛太醫的一生要比爹厲害,他也想努力做個太醫,每日給皇家看診,想想都是無比尊貴。
回春堂的診費極低,爹身上還穿著細布衣裳,可比細布金貴的布料還有很多,他也想知道綾羅綢緞加身是何等滋味。
大兒子心中嘆口氣,他只覺得背醫書和藥典屬實是痛不欲生,已經是想想就覺得如鯁在喉。
面上卻不敢說什麼,「兒子記下了。」
老婦人點點頭,「這小女娃屬實是個好的。」
就是可惜了,此次見面如此匆匆。
也不知日後是否會再見。
另一邊,姜峰和姜梨已牽著馬迅速出了城。
一齣城,姜峰就把她放到了馬背上,自己翻身騎在了後面。
姜梨興沖沖問道,「爹,我們現在是去哪?」
姜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去最北邊的陘州,甲一這會打探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