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出一步,鐵甲相撞鏗鏘震耳,周身殺伐之氣鋪壓開來。
「朝廷設府衙,是為護佑一方黎民,不是讓你藉著官位魚肉百姓!大敵當前,庸碌已是罪過,貪腐更是禍根。留你此等蛀蟲在城,渙散民心。貽誤防務,敵軍未破,城內便要先因你內亂四起。」
三皇子揚聲面向城下萬千百姓與兵士,聲震四野。
「本帥掌軍中刑賞,軍紀國法並行。此人尸位素餐,貪墨害民,於守城大計百無一用,罪無可赦!即刻處斬,抄沒其全部私產,盡數歸入公倉,用作守城糧草軍械。往後各級官吏,但凡敢借機盤剝百姓者,與此人同罪!無論何人,皆可向本帥告狀!」
一聲令下,三皇子的劍落下,知府的頭便從城牆上滾了下去。
血跡甚至濺在了城牆下的兵士臉上。
這些兵士擦擦自己臉上的血,渾身發顫,這十六歲的小兒,竟這般狠!
鎮國公是好,但命更重要!
若是不聽這元帥的,說斬就斬,連個商量都沒有!
被捆的兵士就這麼看著沒了頭的屍身,渾身哆嗦,嚇得更是失了禁。
他是家裡掏銀子買的這武官,早把當初掏的銀子撈回本了,還賺得多。
可現在他是真怕了,慌不擇路地磕著頭,「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說!」
三皇子的劍又落了下去。
兵士嚇得閉上了眼,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三皇子高聲道,「仗勢欺人,魚肉百姓,你死有餘辜!但我不殺兵,下次迎敵,你為先鋒!誰殺百濟兵越多,就給誰升官!但若臨陣脫逃,殺無赦!」
兵士這才發覺自己身上的麻繩鬆了,他痛哭流涕,「多謝元帥大人!」
他腦中連逃的念頭都不敢有,好似死過一次了,必須瘋狂習武,爭取在戰場上活下來!
姜梨摸摸下巴,三皇子這立威鼓勁屬實了得,說得她都想留在陘州抗敵了。
但不行,娘和祖母她們還在等著她回家。
她要是現在敢上戰場,娘估計得暈過去。
三皇子一落手,「現在,開武器庫發兵器!開倉放糧!」
百姓紛紛往府衙跑去,這可是糧食啊!
卻有人逆著人群往一旁的武器庫走去,走得格外堅定。
姜梨發現這人群中就有今日走水那女子,她的身旁還有個比她矮些的弟弟,姐弟倆的背影看起來格外高大。
而先前那病弱婦人則是緩步往府衙走,她是去領活計好拿糧食。
姜梨四處望望,不過一番話,斬了個狗官,陘州城就全變了。
百姓都散去了,兵士也全部開始操練,只留下了她們三人立在原地甚是顯眼。
姜梨發現有個人正向她們走來,沒了火把有些看不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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