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四月二十,天清雲淡,一大早,姜家就灑掃得一塵不染。
灶膛裡的火就沒滅過,一旁堆了一大堆劈好的柴,這都是昨日姜大牛專門準備的。
好些吃食,費的時間長的,秋娘昨日下午便開始準備了。
秋娘這會正在灶臺上不停地翻動著鍋鏟,兩口大鐵鍋,都在用。
姜田氏在一旁洗菜切菜,從醒來就一直在忙。
自己在家辦酒便是這樣,很費力,但吃得更好也更熱鬧。
姜大牛也沒閒著,他在掛紅綢紅燈籠,就像那日拜師酒一般,他學著在那裝點屋子。
這都是這幾日吃飯時一大家商量好的。
矮案軟墊是沒有的,也不好借,單獨買更不划算,這些放著就不會再用。
便向鄰居借了些桌椅,擦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擺在院中。
一共就兩桌,能坐下二十個人呢。
姜梨本想在家幫忙,可長輩都說不需要她幹嘛,她就又去懸壺齋看診了。
上午看診,下午便要歇業了。
其它醫館一週尚且要歇一天,懸壺齋卻基本不休,只有在有事時才歇。
不過一週的時間,來找姜梨看診的病人就翻了好幾番。
瀾縣又不大,訊息流通很快,她看得準又治好的快,不比薛太醫差,好名聲自然就傳開了。
尤其是婦人,知道姜梨看病好的,都更偏向於讓她看。
對著薛太醫說自己的病症,好些真是極不好意思。
反而姜梨就方便許多,也更好細看,她說話又好聽,還囑咐得細,讓人心裡就更放鬆些,更有利於病情恢復。
還有些小孩子,看到姜梨拿針扎,也沒那麼怕,而薛太醫拿著針要扎,針還沒碰到身上,小孩子自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了,有些還死命掙扎,很是麻煩。
姜梨很是適應這種看病節奏,懸壺齋固定時間開門和落鎖,這點當真是很有利於她掌握生活。
完全不像前世,只要有要動手術的,哪管她當時是什麼情況,該上就得上,有時候累得她想暈。
而且懸壺齋的名氣夠大,一個月以來,也沒人來鬧過事。
反而是好些病人病好後,就會提些不貴重的禮送上門來。
診室是進不來的,那些人就把禮送到前面櫃檯,有夥計看到就趕緊收去後院,以免影響了病人拿藥。
懸壺齋的夥計藥工也是打心底裡敬重薛太醫,平日相處融洽,姜梨覺得,要不是大哥要科舉,前爹又是自己科舉沒了,還有袁湛的仇,無人找爹的麻煩,她真想在懸壺齋呆一輩子。
可惜不行,沈大人也不會一直在瀾縣庇佑姜家,但大幹這麼大,穿來了多活一世,也總要多去看看。
還有一刻鐘到午正時,薛太醫便不再看診,過去看著姜梨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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