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顯得他們輸不起了一般,在報喜酒來找人家茬?
幾人對視幾眼,有的已經衝姜佑安道喜致歉了。
“案首好氣量,如此心胸,在下心服口服!”
“今日前來,實則是恭賀案首,還望案首勿怪。”
姜佑安笑得真摯,“不怪,是在下醉心學問,未能及時拜會各位,還望各位海涵。”
這九人中,說不定就有將來一路考上去的,交好肯定比交惡好。
馮譽眼睛一轉,笑回道,“不愧是案首,口舌生花,四兩撥千斤便把場面做足了,這般長袖善舞的本事,在下著實佩服。”
他正是第二名,此次前來報喜酒,也是他那日聽到姜家四月二十要辦報喜酒,又去打聽到姜家地址,竄和著其餘八人,一起前來“討教學問”。
姜佑安神情不變,“君子之交本在志趣,不在虛禮周旋。我自安於寒窗筆墨,無意迎合人情,倒勞兄臺你這般費心替我編排說辭,實在受寵若驚。”
姜梨心中咂舌,文人的口舌交鋒,當真是唇槍舌戰,好不精彩。
大哥這話還挺深諳綠茶之道,妙啊!
這個酸溜溜的,一身粗布,一看就是家中窘迫,對大哥很有敵意啊。
這便是頭名甜蜜的煩惱吧,總有後者想要踩著頭名力證自己。
此話一齣,已有些人反應過來了,喊著讓來這報喜酒的不正是馮譽麼?
這人分明是自己不服,卻讓大家打頭陣,真是陰險小人!
脾氣衝的,當即瞪了馮譽一眼,用力一揮衣袖就往屋中走。
“豎子!”
馮譽聽到了,臉上陰狠一瞬,卻沒回話,只圍在姜佑安身邊,臉上仍掛著笑。
這笑容在看到沈奕時,變得更強烈了。
他就說吧,姜佑安和這縣令大人,肯定有私交!
若是府試時,他名次勝過姜佑安,這其中的貓膩,便是一個偌大的把柄!
天下讀書人,誰人不想要沈家的把柄?
他深深鞠了一躬行禮,“縣令大人竟也在!大人胸襟器量,非尋常官吏可比,我輩望塵莫及,滿心敬服。往後還望大人多多提攜照拂,晚輩定當銘記恩德,不敢稍忘。”
沈奕眉頭迅速皺起又鬆開,這種趨炎附勢之人,他從小到大見過太多了。
便是這種人,最喜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馮兄太過謬讚了。守一方鄉土。安一隅民生,便是沈某所求。你等潛心向學。安分修身,便是對在下最好的敬重,不必如此過禮過謙。”
他沒扶馮譽,對此人的答卷他有印象。
學問不低,雖不及他,卻在瀾縣已是難得,更不及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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