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雲大氣不敢出,就使勁拽著他爹的手。
姜大財主一通發洩後,坐在榻邊看著他失望地嘆了口氣。
他手上的銀子若是交給姜青雲,不出月餘,家中必敗個精光。
看來無論是為了姜家,還是為了他或是兒子,都必須得多做打算。
想到那打算,看姜青雲又心中有了些愧疚,這才看到他姿勢不太對。
“你身上怎麼了?”
姜青雲心中一定,看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爹,你都不知道,那姜梨打人也太痛了,我前日被她打得都下不了床!”
姜大財主神情猛地又變得嚴肅,“姜梨這麼小,你比她整整大五歲!你竟然打不過她?!丟人玩意!”
罵完後他又擰著姜青雲的耳朵,“姜梨現在是你能招惹的嘛!”
師爺可提醒他了,姜佑安家和縣令大人交情頗深,切勿得罪。
“姜梨現在在哪?”
姜青雲使勁將頭往他爹那抬,耳朵被擰得生疼,急聲道,“在懸壺齋!爹!她被那薛太醫收為徒弟了!”
姜大財主一拍他腦袋,“你是不是腦子裡全是水?!誰會和郎中過不去?!”
他眼珠子轉得飛快,計上心頭,“你別回姜家村了,唸書你不行,幹活你也不行,回去就是給我添氣!以後你每天都去懸壺齋哄姜梨,七歲小孩懂什麼,多給她吃點糖,哄得她要成日只想粘著你!”
然後他就能借兩個小孩感情好的原因上門,去訂下一門娃娃親,讓姜佑安這讀書人今後庇佑他妹夫家!
越想,他越覺得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姜青雲卻心頭一梗,想到姜梨打他的樣子,他只覺得兩眼一黑,“爹...姜梨不是個好的,她估計不僅能打過我,可能還能打過你!”
姜大財主一拍他腦門,“你非得讓人家想打你?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
姜青雲閉嘴了,爹孃從小到大就愛打他,他覺得自己說的話都很好聽,卻總被打。
“身上還有銀子沒?”姜大財主不想再呆了,他還有安排。
“沒了,爹,姜佑安好歹也是我同窗,又考上了案首,我們得巴結巴結去送禮呀!”
姜青雲是絕不會不要銀子的,也不想輸了還掏不起銀子丟人。
他才不想去巴結姜佑安,才縣試而已,連個秀才都還不是呢。
姜大財主難得衝他點點頭,“不錯,我們是同鄉,又有你倆這同窗情誼,得和他家打好關係,我給你二十兩,你去送十五兩,五兩留著,這是今年我最後一次給你銀子,再沒錢了你就去要飯去!”
姜青雲趕緊拽住他,“爹,全縣都給他家送禮,咱家這十五兩也太拿不出手了吧!最少也得五十兩吧!”
姜大財主一頓,想到姜佑安家和縣令大人深交,也猶豫了。
可五十兩也太多了!他手上有幾百畝良田,一年下來最多也就五百兩銀子。
二百兩銀子已經打了水漂,一大家的衣食住行,還有長工的月銀,哪都需要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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