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恆衝長輩們行禮告辭,“此處離客棧不遠,小子走回去便是。”
姜田氏囑咐他,“路上慢些走,挑燈籠多的路走,亮堂些。”
這會馬車送回客棧還沒他自己走回去的快。
姜佑安也給他回禮,“王兄告辭,改日再見。”
王易恆直點頭,轉身走了,這府試就像是壓在心頭的巨石,考完了這巨石就沒了,今晚也能好好睡個好覺了。
再這麼大半夜爬起來,他眼下的烏青都要比墨黑了。
姜家人趕著馬車往陸宅趕去,姜梨忍不住問道,“祖父,你覺得今晚這飯菜味道如何?可對得上辰兒那話?”
姜大牛在外面趕著馬車,嘆了口氣,“我都忘了這味道如何,梨兒你一問,我都餓得肚子響。”
他渾身緊繃著,又見這通判問來問去,言語間全是試探,飯菜他都不怎麼敢多吃了。
姜佑辰都蔫蔫的,“這飯吃一頓下來,挺累。果然,天上掉的餡餅一定砸得人疼。”
他是不怕通判大人的,可也耐不住通判大人那海中的水一般多的問題,好些他都答不上來,卻還是要問,就是再好吃的飯菜,都沒了胃口。
姜梨摸摸自己吃得鼓鼓的肚子,看來前世各種團建這類的還是有點用的,最起碼她今就沒怎麼受影響,吃得挺飽。
那通判問她的,她基本都不知道,自然就如實答了。
就是知道的,說出來肯定也是不知道。
姜家人都抱的很緊,誰也不會在這些事上對一個能決定自家生死的人亂說。
尤其是三哥,經歷了上次沈大哥那事後,他現在不管能說的還是不能說的,在外人面前基本都不多說話了,很是緘口如瓶。
秋娘輕聲道,“家中還有吃食,爹回去了再用些。”
姜田氏直點頭,“我也得再吃些,安兒,這通判看起來不像是好人,你可得小心些啊。”
姜佑安點點頭,“好,祖母不必擔心。”
端州每年都要有一次歲考,知府,同知,通判以及各個縣令都要遞交文書,這文書便是校內。
今年端州的歲考可沒這麼輕鬆對付過去,通判如今可是泥菩薩過江,有些自身難保。
府衙裡最是巴結袁知府的就是通判了,現在袁知府倒了,這歲考也不知誰能幫他了。
朝堂裡多的是通判這樣的官員,科舉時奮力苦讀,一朝考過,得了官身,那書也就束之高閣了,肚子裡的墨水是越來越少,油水卻越來越多。
最初科舉時寫在答卷上的那些為國為民的漂亮話,好似就和這些官員格格不入,如今變得一心向金銀權貴,眼中容不下百姓半分。
回了盈豐院後,姜佑安也餓,他去膳房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秋嬸可還有多的飯菜?我和先生一同用。”
姜大牛正端著些吃食往外走,忙將吃食拿給他,“你們先吃,我們不急。”
可不能餓著好大孫子。
姜佑安自是想祖父先吃,正要推回來,秋娘已熱好了些胡餅,“沒事,安兒你快拿去,我這都已經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