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直襬手,「徒兒不敢。」
她打開了那箱子,開始一樣一樣往外擺,「師傅你瞧這嶺南椰殼藥瓢。崑崙奴木藥杵,長得多別緻,我試了,用著也輕鬆。」
「專門買的阿月渾子這些帶給師傅吃,這迷你花瓷羯鼓擺件,師傅閒了可以敲敲,荷葉銀盞託,師傅用來喝茶喝酒,拿著都舒服…」
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這麼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她說一個,薛太醫便拿起一個擺弄,直點頭,「梨兒這是快把整個端州要搬回來給為師了。」
這些又是銀的又是瓷的,明顯花的銀子不少。
他是不缺這些的,但梨兒盛情給他帶,看著心裡還是發暖,這小徒弟不是個學到了手藝就不顧師傅的。
擺完了禮物後,姜梨關切地問道,「師傅,這半月來懸壺齋可好?」
薛太醫把玩著兩顆海石,這天氣熱,他手心也燙,摸著這涼涼的海石舒服,「好,還是怎麼看也看不完的病人。」
姜梨笑了,「那明日我就和師傅一同看診。」
「好些病人都向我打聽你呢,問小神醫去哪咯~」薛太醫說著點了下她挺翹的小鼻子。
他都有些意外小徒弟竟會被這般多的人記著。
姜梨坐在他身旁,「我都迫不及待想看診了,可惜在端州醫牒辦得太晚,不然我早想在端州擺攤看義診了。」
薛太醫見姜家人都在忙著收拾行李,還得收拾出來床榻這些夜裡睡,這會也快到宵禁時間了,便將這些禮裝回箱子裡,「行了,趕緊歇歇,明日為師懸壺齋等你。」
坐這麼久的馬車,身子也不舒服。
姜梨圍在他身邊將他送了出去。
姜田氏看著笑道,「咱梨兒和她師傅是真親啊。」
這師徒倆也是有緣。
姜大牛指指門,「大孫和他那先生也親,這會肯定在幫他先生鋪床這些的。」
說這話他都有點酸,安兒可還這麼對他這個祖父呢。
不過這些活他自己都能幹,還比安兒還幹得熟練。
姜田氏直笑他,「人都說小老孩,你現在這樣就是。」
姜大牛不理她,一抬箱子直接往屋裡走去。
姜佑安倒沒幹這些,因為周逍考慮得很周到,屋子裡早已燻了香,被褥鋪得整整齊齊了。
他見到傅辭沒用柺杖徑直走進屋裡,眼睛都看直了。
這傅辭,整個人站起來後,和先前那匍匐爬行的乞兒完全就是兩個人。
站起來後他都不敢多看傅辭,周身氣派可比薛太醫都強太多了。
傅辭看著屋裡收拾的,衝他道,「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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