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摸摸鬍子,「有小梨兒陪為師用飯,還能吃秋娘做的飯,屬實是人生幸事一件啊。」
人真是由奢入儉難,姜家離開後,他看著廚娘做的飯,第一次動了想換個廚娘的心。
可這廚娘勤快能幹,從沒出過什麼岔子,做的飯也稱得上好吃,就是比不上秋娘做的。
想來想去還是沒換,這廚娘獨自拉扯著兩個孩子,要是斷了懸壺齋的月銀,日子就太難了。
他特意給廚娘夥計藥工這些人的月銀較高,可是按照京城月銀來給的,反正他一老朽不缺銀兩。
眼見姜梨把兩個食盒一一開啟,拿出了七菜一湯,他手一頓。
「這也太豐盛了些,可莫讓秋娘這般操勞。」
姜梨笑著準備去喊大哥來端飯,就見傅辭已和大哥走了進來。
傅辭笑道,「寢不屍,居不容。飯食之禮,凡燕食於室,禮食於堂。」
姜梨沒聽懂,就直愣愣問了,「先生所說是何意?」
姜佑安摸摸她的頭,同她一同坐在了下首,「這是《禮記。曲禮上》,寢是安臥之地,宜靜不宜飲食喧鬧,臥榻褻慢,不可陳設飯食行正式用餐之禮。日常簡餐可以在室內,隆重家宴。待客要在廳堂。」
傅辭點點頭,勸道,「小恩人,欲存君子之德,不可不閱《禮記》,閒時可常展卷細觀。」
姜梨點點頭,「好,我記下了。」
這先生說的話她是信服的。
薛太醫衝她使使眼色,這些個文人,最是愛拿禮記來酸人。
姜梨也是第一次和傅辭一同用飯,就發現這先生的禮確實不少。
好在沒有這般要求她,待用過飯後她提著食盒就往家趕去。
家裡吃得比她早,這會碗筷都已洗好了,宋清梧正坐在院中椅子上歇息,姜家這宅子是她選的,還特意提前來看過的。
原本宅子就格局甚好,經姜家人住下後,更是乾淨溫馨,進來瞧一眼就覺得這家絕對是和睦幸福。
瞧見姜梨回來了,忙起身,笑道,「可算是再見著小神醫了。」
姜梨趕緊將食盒放下,樂得上前抱住她,「好嫂嫂!我也見著嫂嫂了!」
宋清梧被她這股熱情勁弄得心中發暖,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長高了些,再過幾年說不定就比嫂嫂都高了。」
姜梨仰起頭看她,「到時護在嫂嫂身前正好。」
宋清梧失笑,捏捏她小臉蛋,「肯定是和你三哥待久了,舌底生香,盡說些好話來哄我。」
姜梨拉著她往自己屋裡走去,「嫂嫂,我可不哄人~」
進了屋子後,姜梨關切地問道,「嫂嫂這些日子傷口可還疼?」
宋清梧搖搖頭,掀起衣裙來給她看,「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八段錦每日也在練,這半月來竟都沒病過。」
往日一旬最少要有一日是身子不爽利的,不是頭疼,就是身軟,可這半月來,愣是沒再發過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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