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自己活著。
備好藥後,她又寫了好幾封信,留在這屋裡便是,到時誰發現了會幫她給師傅和家裡人的。
她看著信嘆了口氣,只希望家裡人別太擔心她。
姜峰是趕在懸壺齋落鎖前到的,他已換了一身衣裳,利落的土灰短打勁裝,褲腳綁著細布綁腿。
爹這一身混在散工貨郎中毫不起眼,也是一層身份掩飾了。
一見姜梨備了這麼多藥,他心中發暖。
姜梨拿著藥一一給他說著,最後囑咐道,「爹別捨不得用藥,不夠了我再備。」
姜峰摸摸她的頭,拿起這些藥往外走去,「等爹回來。」
姜梨目送著他遠去,想到大哥嘆了口氣。
大哥心裡肯定會很難受,保準要自責自己護不住爹。
等了會後,估計爹應該走遠了,便立馬往家跑,祖父要接二哥,大哥她沒叫,家裡這會人是最少的。
娘和祖母肯定在膳房裡忙,三哥在家也是看話本看得認真,她別發出動靜,就能悄無聲息跑掉。
姜梨看著自家的牆,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一時卻想不起來了,她挑了處最矮的院牆,往後退了好幾步。
快速助跑,一腳蹬牆借力再向上,小手抓住了院牆頂端,雙手一撐,整個人便蹲在了院牆上。
低頭就和兩隻眼睛對上了。
姜梨眼睛抽了抽,趕緊把食指豎在唇上,「噓噓——」
她就說忘了什麼,家裡現在是有狗了呀!
也不知道祖母她們給這狗起名了沒。
波斯細犬很聰明,記著這牆頭小女娃的氣味,只是想和她玩,急得立起身直撓牆。
姜梨趕緊跳下來,摸了摸它兩下,波斯細犬就勢往地上一趟,衝她露出了自己粉嫩的肚皮。
姜梨壓下心急,又摸了摸兩下,見波斯細犬滿足地直晃尾巴,眼睛也閉上了,便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去嶺州她可不能穿身上這紗衣,以前在姜家村穿的補丁粗布麻衣最合適,做個不起眼的小叫花子。
波斯細犬感覺沒人摸自己了,又起身追上她,直用頭蹭她腳踝。
姜梨趕緊又摸兩下,她對訓狗是一點不會。
摸了兩下後她飛快地往自己屋跑,再磨嘰下去,她還真不一定走得成了!
粗布麻衣被娘收在了木櫃最下面,娘是不會捨得扔的,她迅速換上,穿上先前的草鞋。
又找出文書,也沒再開門,直接從後窗翻去了後院。
後院一般除了爹孃來住,祖父來管雞鴨地,其他人都不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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