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分席,但仍是在一院,天氣熱,這晚宴便設在了湖上的水榭之上。
水榭四面垂素紗,一池荷風拂面,錦鯉遊於階下。簷懸銀鈴,案上置著青瓷荷瓶與冰盆,垂柳環岸,光影隨水波輕晃,清幽消暑。
身處其間,只覺涼爽宜人。
菜餚不算奢靡,卻格外精緻,一壺清酒溫在爐上,氣氛倒是融洽。
女席就與男席布了屏風相隔,宋清梧拉著閬莘坐在自己身邊。
席間宋清梧對閬莘格外照拂,知道她有孕在身,特意又吩咐廚房做了幾樣清淡爽口的菜,又讓人溫了安胎的棗茶。
姜梨在一旁看著咂舌,宋嫂嫂照顧起人來,當真是比她這個郎中還細緻。
閬莘話不多,但宋清梧問什麼她都答得認真,多是關於生孩子這事。
秋娘在一旁聽著,頻頻點頭,「閬大娘子懂得真多,比我當年生梨兒時明白多了。」
姜田氏也笑道,「可不是,那時候就是知道也講究不起來,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閬莘淡笑回道,「都是這些年跟著主人學的,婦人生孩子,險中又險,照顧了好些。」
宋清梧望著她,心裡越發佩服,一個弱女子,親生家人都不在了,還能這般沉靜從容,實在不易。
似乎與她而言無比重要的金銀名聲這些,閬大娘子都不在意。
同樣是女子,卻這般不同。
飯罷,女眷們移到偏廳吃茶說話,姜梨卻偷溜到了男席這邊。
年紀小,條條框框的規矩就是好躲~
水榭這邊,沈奕卻沒急著散席。他揮退了下人,親自給姜峰斟了杯酒,目光沉了沉。
「姜壯士。」他開口道,語氣比席間鄭重了幾分,「有件事,我想詢問一二。」
姜峰抬眸,「沈大人但問無妨。」
沈奕略一沉吟,道,「你此次去嶺州,對那邊的情形,應當很是清楚。可否細細道來?」
姜峰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點了點頭,沉聲道,「朔固一丟,嶺州門戶大開。百濟騎兵日行百里,沿邊各縣人心惶惶。逃難的百姓一撥一撥往南涌,路上遍佈墳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繁不勝數。」
他說得簡略,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姜佑安放下筷子,神色無比凝重。
姜梨也補充道,「元帥控制得快的城,情況就好些,遇上個好官,也能好點,嶺州就很好。」
沈奕轉過身,臉上已沒了笑意,只剩下一種疲憊的緊張。
他緩緩道,「朝廷已經派了御史下來,直奔端州,明日便要到瀾縣了。」
若是來了個並不對付的御史,無論他將瀾縣治理得再好,御史回京後一張摺子,他又將如何?
水榭裡靜了一瞬。
。事小是不來向,行出史
。話接沒,皺微頭眉峰姜
。話說能不然自,懂不他,些這的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