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上前給他見了禮,「民女拜見許大人。」
許槊緩步上前扶起她,溫聲道,「日後就莫要多禮了,若蒙小神醫不棄,在下願脫去官場上尊卑拘束,以友相交,不知小神醫意下如何?」
他這話是誠心說的,袁知行中風時,小神醫先前幫他許多,此次又這般迅速便治好了自己,他心中甚是感激。
姜梨很是受寵若驚,一個五品大官,要蒙她不棄,以友相交?
「大人…」
許槊打斷她,「小神醫可莫叫大人,聽著很是生分。」
姜梨略一思忖,仰頭頗為親切地脆聲叫道,「許叔!」
許槊直點頭,「對對對,小梨兒!」
姜梨指指軟榻,「許叔尚未完全痊癒,還是多歇息為好。」
許槊很是聽話地坐在了軟榻上,「我這人怕生病,可聽郎中的話了。」
姜梨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她就最喜歡這種聽話的病人。
她給他診了脈,又看了看舌苔,點點頭,「許叔恢復得不錯,肝氣疏解了不少,再吃兩副藥,基本就能痊癒了。只是還是要注意,別太操勞,也別動氣,不然容易反覆。」
許槊笑著應下,「記下了,多謝小神醫。」
昨日吃了小神醫開的藥,又按了那一回,晚上竟睡了個整覺,起來就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胸口也不那麼悶了。
對小神醫這神乎其微的醫術,他意識得更深刻了。
許夫人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給姜梨道謝,又留她用午飯。
姜梨婉拒了,「不了嬸嬸,孃親在家中做了飯,若是不吃,娘肯定難過。」
許夫人也不勉強,又給她親手戴上了一條銀鎏金瓔珞,「昨日見著這瓔珞,就覺得最適合你戴,既叫我一聲嬸嬸,長者賜不能辭啊。」
姜梨垂眸看著這瓔珞,項圈鏨纏枝蓮紋,串著粒粒瑩白珍珠與殷紅瑪瑙,正中一朵鎏金蓮花,垂下三縷珠玉流蘇,玉珠瑪瑙水滴錯落垂至心口,輕輕一晃,便叮鈴輕響。
很是精緻漂亮,她看著也喜歡。
她笑道,「多謝嬸嬸!」
許夫人摸摸她的頭,親自送她出了正門。
她冥冥之中感覺,這小神醫,是個頂頂有福的。
出了府衙,姜梨慢悠悠地往回走,這悠閒日子,過起來當真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翌日便是八月初八,萬事大吉。
天尚未亮,姜梨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聽見院子裡好像有好多人在說話,還有搬東西的聲音。
怎麼了這是?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就見床頭放了件衣裳,她沒多想,穿好衣裳出去一看,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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