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小神醫和她兄長並未表現出嘲諷,不然這事傳出去,她真是要被笑死。
她身後的大丫鬟看出夫人難堪,趕緊捧著一個荷包上前。
許夫人拿過荷包遞給姜梨,笑道,「小神醫,一點診金,不成敬意,還請收下。」
姜梨接過荷包,入手沉甸甸的。銀子摸多了,這種診金一般又是給整數。
她感覺大概是二十兩,給陸裕那樣的富商看診,一回就是五十兩,還有金貴布匹一類的相贈,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許槊是堂堂端州同知,正五品的大官,請郎中從異地來看一回病,居然只拿得出二十兩診金。
許大人明顯不是個貪官,這是好事。
姜梨把銀子收起來,笑道,「許夫人客氣了,明日我再來給大人看診。切記,大人萬萬不可再熬夜操勞,也不能動怒,不然容易反覆。」
許夫人直點頭,將她說的牢牢記下,必將親自監督。
出了府衙,姜梨手裡掂著那二十兩銀子,忍不住感慨,「一州同知,所擁金銀,遠不如陸老爺一毫。」
姜佑安輕摸她的頭,「手握鉅富,若是用來接濟流離,便是萬民之福;倘若只供一己奢靡,反倒會招來禍端。金玉滿堂,莫之能守?」
商賈乘時牟利,一朝便積金山。然聚財易,守財實難。財貨本無常主,若無德以馭之,縱金玉滿堂,亦莫之能守。
財本身無善惡,全看握在何人手中。
姜梨笑了笑,把銀子收起來,陸老爺能不能守她並不關心,但她肯定是能守住自己的銀子的。
兄妹二人直接回了盈豐院,姜佑安便去了屋中看書。
姜梨把那二十兩銀子收進了自己的小金庫。
姜佑辰看到了那荷包,習慣了好妹妹出門去看診帶回成箱成箱的診金好寶貝。
陡然看到那麼個荷包,都覺得震驚。
他望著門口,笑吟吟地問道,「好妹妹,等會是不是也有箱子要送來?」
姜梨笑了,「三哥怎麼比我還能做夢。」
說著,她將那玉鐲戴在了秋娘手上,「孃親戴,你都不知道,許夫人給我戴上我要垂手行禮,玉鐲就險些掉了,真要掉了,可得心疼死。」
姜佑謙在一旁給她支招,「不用梨兒心疼,玉鐲若是碎了,許夫人必然送你更金貴的。」
碎了玉鐲事小,丟了臉面事大,他懂。
姜梨衝他直豎大拇指,「還得是二哥。」
秋娘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貧嘴。」
姜梨直接蹭她的手,「哪有嘛,這玉鐲簡直就像天生該長在孃親手腕上一樣!」
白脂玉溫潤,孃的手腕纖細宛若凝脂,看著真是一場美的享受,對眼睛好。
姜佑辰也誇,「好妹妹說得對!娘戴著就像話本里的高門貴女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