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如實道,「嫂嫂,昨夜那般折騰,太過傷身,萬萬不能再大意。」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不準備告訴嫂嫂,告訴了反而讓嫂嫂太緊張,對身體更不好,但該囑咐的都得囑咐好。
嫂嫂向來聽話,這點她放心。
她頓了頓,又道,「三日後我再來給嫂嫂把脈。這三日,嫂嫂務必聽我的。」
宋清梧聽話地直點頭,「我聽你的。」
她也沒很難受呀,不知小神醫為何這般緊張。
只當小神醫是心疼她的身子,小神醫對她真是極好!
姜梨鬆了口氣,又囑咐了描青許多注意事項,這才去開藥方。
她寫方子的時候,手一直很穩,可心裡卻懸著。
宋嫂嫂這身子,她必須格外上心。
姜佑安是被姜峰背到縣衙的,他救了一晚上火,累得不行。
路上便從姜峰口中得知了大牢裡審出來的驚天秘密。
到了縣衙後,他坐在書桌前,眉頭緊皺沉思著,面前攤著先生留下的嶺州輿圖,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鎮國公假死脫身,那他去了哪裡?
他又想去哪裡?
鎮國公要的很明顯,他想要整個大幹。
姜佑安的目光落在輿圖的東北角,那裡標註著百濟的疆域。
「鎮國公要去百濟。」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篤定。
沈奕站在一旁,「佑安為何這般確定?」
這種事是賭不了的。
他如今都是鎮國公的眼中釘,昨夜一把火是想將他也燒死的。
放火人下手很隱秘,是將火悶在屋子中燒,幾間屋子一齊燒,火一冒頭,火勢就已經控制不住了。
要不是有兵士守夜,昨夜他可能真燒死了。
想來鎮國公如今是不想瀾縣這般太平的,縣城的防備還做得這般好。
姜佑安指著輿圖,「鎮國公與百濟勾結已久,此事已有證據。如今他假死脫身,在大幹境內藏著就有被發現的風險,唯一的去處就是百濟。」
他的手指在嶺州的城防標註上劃過,「他對嶺州的城防地勢太熟了。當年他打百濟,嶺州的每一道關隘。每一條小路,他都瞭如指掌。鎮北軍中如今都還有追隨鎮國公的殘部,若是真讓他與百濟勾結上,嶺州大危。」
姜峰的臉色也變了。
嶺州一旦失守,百濟鐵騎便可長驅直入,河北道便無險可守,京城必將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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