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顧若雪比蘇瑤聰明,不會任由自己牽著她的鼻子走。
她倒要看看顧若雪如何應對?
顧若雪死死瞪著蘇顏,看見她眼底的笑意,氣得雙目赤紅,眼裡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這個賤人,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個瘋子。
連皇權都敢隨便議論的瘋子。
任其繼續說下去,自己絕對討不了好。
若向其低頭,明日京城會傳遍她向一位平民女子低頭。
她不但顏面盡失,家族蒙羞,還會被貴族圈所不齒,人人避如蛇蠍。
誰都不願意與一個向平民女子低頭的貴女相交。
為今之計,只有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
顧若雪心中很快有了決斷,臉上瞬間恢復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樣,錦袖一拂,看向蘇顏的眼神滿是鄙夷,聲音拔高几分:“我並非輕視百姓勞作,只是禮法有規,品類有別。
你我眼界、學識、立身之本全然不同,看待事情自然有所分歧。只有安守本分,不僭越尊卑,才是長久安穩之道。”
蘇顏嗤笑一聲,這個女人腦子轉得倒是挺快的,可惜遇上她。
“禮法定位次,不分人心高低。分工有不同,不該有天生卑賤。禮法定尊卑,是定行事規矩,不是讓貴族看低平民。
尊卑有序是規矩,可規矩分上下,不該分高低貴賤,更不該把百姓的勞動視作理所當然。
若無庶民終年辛勞,廟堂將無供奉,邊關亦無糧草,再高大堂皇的門第也撐不住一日安穩。恩是互相的,不是貴族單方面垂憐。”
顧若雪默默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這個死賤人,她本來想著糊弄兩句便帶著人離開,卻不曾想她的反應居然這麼快,既如此,她便好好與其辯論一番,也不算失了自己世家貴女的風度。
即便自己輸了,皇帝也不會再怪罪於她。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後面的辯論上,前面的事情已然不足為道。
“你道平民辛勞,可鎮守邊關的將軍,朝堂安定萬民的是大臣,他們多出自於世家貴族。若無我族先輩披甲征戰保下國土,你何來田地耕種?何來安穩度日?保家衛國靠將士,安定天下靠士族,各司其職,何來不平?”
“貴府先祖既是從凡俗起家,憑功業得門第。平民百姓終日勞作供養天下,反倒要自認卑賤,這豈不是本末倒置?
世家治理地方,仰賴百姓賦稅。將軍鎮守疆土,依靠將士和百姓糧草。二者相依共生,何來貴人天生高人一等?各司其職,只是分工不同,並非人格有別。”
“世家守疆安民,庶民耕織謀生,各司其道,不可同等論之。”
“世家守土有功,百姓供糧亦有功,何來貴賤之分?”
“若無士族定四方,爾等何以安耕壟畝?”
“舟倚水而行,無民則無世家安穩。”
。輸服肯不都誰人兩,場登我罷唱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