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敢耽擱,立馬點頭應下。
江氏站在院子裡,抬眼看著黑漆漆的院牆,指尖微微收攏,神情肅穆。
聲音從凝香居方向傳過來,很顯然刺客的目標是蘇顏。
蘇顏才回來幾日,先是攪得丞相府家宅不寧,接著又攪亂朝堂,還當街與安雲箏、顧若雪起爭執,從而為她招來殺身之禍,甚至連累了婆母,過剛易折,她就不能忍忍嗎?
只希望她不要牽連到府裡其他人才好。
江氏的心裡第一次對蘇顏有了一絲怨懟。
刀劍聲慢慢停歇,空氣裡瀰漫著淡淡血腥味,丞相府再次歸於平靜。
江氏深深看了凝香居方向一眼,緩步回房。
丫鬟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江氏看了她一眼:“去睡吧!刺客不會來了。”
丫鬟嘴唇翕動卻什麼話都沒說,用力點了點頭。
蘇恆白日在外面玩了一天,一晚上都睡得極沉,還發出均勻的呼嚕聲,侍衛和丫鬟倒是聽到刀劍聲,卻也不敢叫醒他。
是以,蘇恆對此一無所知。
蘇耀則因為與妾室丫鬟一起顛鸞倒鳳太累了,倒頭便睡得昏天黑地,莫說刀劍聲,就是打雷他也聽不到。
只有蘇陽聽到刀劍聲,疾步走到院子裡,確定刀劍聲從凝香居方向傳過來,眼底瞬間亮得驚人,胸中激盪著快意與期待,這幾日積壓的憋屈盡數鬆動,只覺得蘇顏和駱氏此番必死無疑,竟一夜未眠。
……
蕭承燁回到攝政王府,便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內燭火幽微。
過了一會,嚴書浩邁著四方步進來:“屬下見過王爺。”
“坐!”
“明日將鎮國公縱容族中子弟貪腐,欺男霸女,搶佔田產,謀財害命的證據遞給平國公一黨。另外傳信給安插在皇帝身邊的人,讓他有意無意提及太子已然及冠,鎮國公有意扶持幼主的意思傳到皇帝耳朵裡。
這些話必須得曖昧不清,留有模糊空間,真假難辨,皇帝的疑心才會滋生。還有皇后哪裡,也讓我們的人傳訊息……”
嚴書浩聞言,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蕭承燁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只要在皇帝心裡紮下一根刺,他從前諸多不在意的細節,便會不由自主地浮入腦海,鎮國公以前的每一次進言,每一次請求,都會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意思。嫌隙無聲生長,皇帝和鎮國公之間,便不復往日毫無隔閡的信任……”
嚴書浩嗤笑一聲:“鎮國公結黨營私這事皇帝一直都知道,只是他需要鎮國公幫忙鞏固朝堂勢力才放任至此。但皇帝終究是一國之君,其威嚴不可挑釁,我們加以挑撥,鎮國公的好日子便到頭了。”
蕭承燁深以為然:“這還不夠,讓我們安插在鎮國公身邊的人暗示皇帝早有削除鎮國公府勢力的打算……”
嚴書浩捋著鬍子哈哈大笑:“王爺這招高啊!一邊安排人在皇帝身邊不斷放大威脅,慫恿制衡、敲打鎮國公。
又讓人在鎮國公身邊扭曲皇帝本意,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另外送證據給平國公,讓他彈劾鎮國公,如此一來,皇帝與鎮國公鐵打的關係都破裂了。妙!妙!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