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目光沉沉地盯著蘇顏,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蘇丞相這位嫡長女容貌出色,氣度非凡,膽識超群,絕非普通閨閣女子可比,難怪敢硬槓太子,狀告庶兄。
蘇耀是丞相府二公子,曾是太僕寺丞,斷腿之後留在家中休養,其妻子是鎮國公府庶女,皆是是大乾頂級勳貴,這件事若不妥善處理,他的仕途就到頭了。
府尹捏了捏眉心,沉聲道:“把證詞呈上來。”
師爺立馬接過蘇顏手裡的證詞。
府尹仔細地看了一遍證詞,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蘇顏,你可有人證、物證?”
蘇顏面容平靜,不卑不亢地說道:“回大人,蘇耀下毒謀害我和孃親之事有人證物證。蘇耀殘害府中奴僕有人證,沒有物證。”
府尹沉吟片刻:“宣人證進來。”
周嬤嬤和賣毒藥的江湖郎中從人群后面走進來。
“奴婢周氏參見大人。”
“草民許大郎參見大人。”
“周氏,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周嬤嬤微垂著眼瞼,緩緩說道:“奴婢原來是丞相府柳夫人身邊的嬤嬤,時常幫柳夫人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去年冬月初六,二公子的貼身小廝突然跑來錦繡院,向柳夫人稟報二公子失手打死了一個小廝,柳夫人帶著奴婢和雲卷匆匆趕往啟瑞院,發現一名小廝躺在院子中間,渾身是血……”
周陽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氣,聲音冰寒刺骨:“師爺,李捕頭,你們持本官的搜查令,立馬帶二十名捕快衙役去丞相府抓蘇耀,找受害人屍體。”
師爺面色凝重,溫聲提議:“大人,丞相府乃一品大員府邸,沒有皇上的旨意,貿貿然進去搜查,明日御史臺肯定會參您一本。不如,您先進宮向皇上請旨,屬下再帶人去搜查?”
周陽搖搖頭:“事急從權,此事已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審問,訊息早就洩露出去,等我進宮出來,只怕蘇耀已然毀屍滅跡,屆時將永遠無法給受害人一個公道。快去吧!出事本官擔著。”
師爺神色一凜,連忙大聲應道:“是。”說完,便立馬點齊人馬前往丞相府。
蘇顏見狀,暗暗點頭。
周陽確實是個剛正不阿之人,看來不需要蕭承燁出面,他也能解決這件事情。
周陽的目光落在許大郎身上:“許大郎,你來說說你的情況?”
許大郎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顫抖:“回,回大人。草民是江湖遊醫,喜歡雲遊天下,除了替人治病外,喜愛研究毒藥。
早幾日草民在西市行醫,三名身形高大的壯漢突然闖進來,強行將病人趕走,接著又把我帶到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
繼而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推著輪椅過來,輪椅上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青年一開口便問我要無色無味使人立刻致命的毒藥……”
許大郎說完,‘砰砰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涕淚橫流:“大人饒命,草民也是被逼的,草民不知道他會拿毒藥去害人……”
府尹冷漠地看著他:“你私自售賣毒藥,害人性命,罪不可恕!”
許大郎直接癱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眼淚無聲地落下。
“蘇大小姐,被下毒的肉菜可有帶來?”
”。了來帶,人大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