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聯歡會
別說裘夕晨了,此時連丁韻臉上都閃過一絲困惑。
“我的人”這個說法,屬實有點曖昧。
“他是我的助理!就是我的人,你調戲我的人,我揍你不應該嗎?”趙世為趕緊做了個補充說明。
溫故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丁韻臉上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板起面孔,做出了最終判決:“裘夕晨!你調戲人家助理,人家揍你合情合理!走吧!趕緊跟我回去冰敷!明天還有拍攝,你這臉要是好不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伸手推著裘夕晨的後背,幾乎是半強迫地將他從洗手間裡強推了出去,還把門也關了。
確定他倆走遠後,溫故轉頭滿眼驚喜地看著趙世為:“沒想到啊,你小子還會打架?下手還挺黑,看把你們隊長的帥臉打得,腫成豬頭了。”
他喜歡這樣的趙世為,倒不是因為有血性講義氣之類的原因,而是,趙世為竟然也會闖禍和衝動,讓他覺得趙世為真實了許多,也鮮活了許多,之前總覺得他21歲的年紀沈穩地跟50歲似的,跟自己有代溝。
“我看到他欺負你,沒想那麼多……”趙世為也覺得自己衝動了。
溫故撇撇嘴,表示不服氣:“我是那種能被人欺負的人嗎?從小到大,不都是我幫你打架嗎?”
小時候,趙世為因為性格安靜內斂,說話斯文有禮,衣著精緻華麗,跟學校裡那些拿著樹枝滿學校幹仗的野猴子差異巨大,所以,沒少被一些看不慣他的小霸王小混混欺負。
每次都是溫故像個小炮仗一樣衝出來,替他打架,恐嚇別人。即便後來兩人關係變得覆雜,溫故開始刻意疏遠甚至討厭他,但偶爾在學校走廊或校外碰到有人找趙世為麻煩,溫故還是會習慣性地站出來,擋在他前面。
“不一樣了,該換我保護你了。”趙世為無比堅定,“我不管你幹了什麼,反正誰欺負你,就是誰的錯。”
這種不講理且站在自己這邊的態度,讓溫故有些異樣和感動——每次溫女士看到自己跟人打架,第一反應就是暴揍自己一頓,並堅定地認為是自己惹是生非。
他從未被人偏袒和信任,這感覺很陌生,讓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企圖用敷衍的話語掩飾那一瞬間的悸動:“行行行,換你保護我。趙大保鏢,我以後靠你了啊。”
“對了,你記不起男女那個裘夕晨的前任,是怎麼回事?”趙世為忽然想起了這整件事的重點。
“我連那人男女都記不起來,怎麼告訴你發生了什麼?”溫故理直氣壯的。
他不是敷衍趙世為,是真的想不起來,從聽到“林青”這個名字開始,記憶搜尋就沒停止過,但始終空空如也,他甚至懷疑裘夕晨是不是編了個人出來忽悠他。
“哦。”趙世為這個“哦”字,用詞簡單,但語氣相當豐富,百轉千回:有一絲縈繞不絕的吃味,有一種“算了不想了”的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想刨根問底,但又不敢”的不甘。
溫故前任那麼多,看得醋精多了,久病成醫,察酸觀醋是一看一個準,他看出來趙世為在介意自己的過去,雖然他極力掩飾了。
這讓溫故很不舒服——不是因為趙世為的小情緒,而是,他竟然,因為自己曾經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情感史,心底罕見地生出一絲不安。
這不安激起了一圈漣漪,但在形成滔天巨浪前,迅速被他自己多年來建立的,堅不可破的“渣男思維”全盤壓制了,他不允許自己自責,不允許自己內耗,有了苗頭,就要先發制人——
“趙世為,你在吃醋嗎?”溫故的態度變得冷硬起來。
“沒,沒有。”趙世為肉眼可見地驚慌起來。
“你之前不是還長篇大論說自己不會吃醋嗎?”溫故想起自己上次看擦邊男時趙世為的言論。
“那不一樣。這個,是確確實實存在過,跟你交往過的人。你會想象你們在一起的場景,一個沒忍住……”趙世為意識到自己話說錯了,戛然而止,但晚了。
“你就是吃醋了!”溫故臉色沈了下來,“趙世為,我得提醒你,是你跟我表白的,我幾次三番拒絕你,你非要讓我給你個機會,我才答應跟你試試。而且,我沒有欺騙和隱瞞過我的情史,你也是知道我這麼多年來,根本沒閒著過,戀愛談了一段又一段,曖昧物件從來沒斷過,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海王。如果你接受不了,或者開始計較我的過往,那我們以後會有吵不完的架,會彼此消耗,最後相互怨恨。不如早點了斷,分手,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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