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溫故有氣無力地,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空中花園偷聽到的電話,以及自己的擔憂和那個“英勇試毒”的愚蠢想法和盤托出。
“所以,你那麼擔心,是怕他……睡了我?”趙世為聽完這離譜的來龍去脈,沉默了幾秒,然後思路清奇地抓住了這個重點,有點想笑,又有點別的覆雜情緒。
溫故虛弱地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辯解:“是,但也不全是,主要是他提到了‘違法’,我害怕他用什麼下三爛的方式對你不利。無論如何,這人是我引來的,這孽是我造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因為我被人算計啊。”
到了這個地步,溫故也懶得掩飾自己的愧疚心了。
“那你當時還覺得他好呢不錯,竭盡全力要把我塞給他。”趙世為適時算起舊賬來。
“我……”溫故頓時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確實是他這輩子幹過的最蠢的事之一。
此時,溫女士衝進了病房。
“怎麼好好地就洗胃了?”溫女士抓著兒子的手,眼淚都要下來了。
趙世為加油添醋地,把溫故為了救自己,喝了沒煮熟的毒蘑菇雞湯的事,和盤托出,但省略了溫故那些獵奇的心理活動。總之,把溫故的形象塑造得又偉大,又體面。
溫女士站起來就走,但被虛弱的溫故拉住了:“這大半夜的,你急著去哪?”
“回家給你熬粥送過來。”溫女士一臉心疼。
“不用,你那個廚藝,吃了你的粥,我怕惡化!”溫故十分抗拒。
“你那是什麼屁話?我廚藝再差不也把你養大了!”溫女士氣急敗壞,“怎麼,長大了,有外賣點了,就開始嫌棄我了?喝也得喝,不喝我給你灌下去!”
“溫阿姨,他暫時禁飲禁食。”趙世為笑了,“不然你先回去,明早再送粥過來,我今晚陪床。”
“不行,哪能讓你陪床啊。”溫女士不同意。
“他救了我,我照顧他理所應當啊,不是他,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而且我們都是男孩子,扶他去廁所什麼的,比較方便。”趙世為使出殺手鐧。
“我是他媽,也很方便的。”溫女士依然不想麻煩趙世為。
“媽,就讓世為陪我吧。”溫故趕緊做出選擇,他今晚實在沒力氣對付溫女士。
送走一步三回頭的溫女士,趙世為關上門,回到床邊。他看了看輸液瓶裡的餘量,調整了一下滴速。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用棉籤蘸了溫開水,細緻地潤溼溫故乾裂的嘴唇,“不能喝,但可以沾一沾。”他解釋著,動作耐心至極。
趙世為每隔一段時間,就伸手試試溫故額頭的溫度,或檢查一下輸液的手背有沒有腫。他坐在椅子上,整夜未眠,在溫故因不適而微微蹙眉時,他會立刻靠近,低聲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這種細緻入微又溫柔的看顧,像一張網,將溫故所有的虛弱和不安,都牢牢地接住了。
溫故看著坐在床邊支著臉淺眠的趙世為,他忽然想伸手摸摸他的臉,但他的手剛伸出去,趙世為猛然驚醒:“怎麼了?”
溫故隨便胡扯了個話題:“沒什麼,就是想問你,那個劉沫涵,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也不用操心。”趙世為說得雲裡霧裡,意味深長。
“為什麼?”
“因為,會有人出手收拾他的,而且是用他最怕的方式。”趙世為十分篤定。
果然!第二天一早,公司就迅速發出了公告:劉沫涵因個人原因,即日起暫停一切演藝活動,無限期。
這個訊息釋出在Apex-A官博後,一絲水花都沒濺起,連一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的人都沒有。只有幾個機器人在評論區說著不著四六的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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