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的男友又要分手》真分手了(1)

作者:拉木呵·5個月前

真分手了

然而,預想中的風暴並沒有來臨。

趙世為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故以為他不會再跟自己說話,倆人關係會這麼沈迷著結束時,他卻用一種異常平靜,平靜到有點詭異的聲音說:“我不在乎。”

認命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溫故難受,他寧願趙世為跳起來給他一拳,或者用最刻薄的語言咒罵他。

可現在這樣算什麼呢?

“過程怎麼樣,起因是什麼,我都不在乎。”他的意思是,無論開始的原因多麼荒謬,無論溫故最初是多麼不情不願,只要溫故已經在他身邊了,其他的,那些細枝末節的委屈,不堪的初衷,他都可以強行忽略,可以不計較,“結果好就行。”

“我在乎!”溫故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孟向珊已經亮明底牌了,那結果他承受不起,“從根上就歪掉的關係,你指望它能結出什麼好果子?強行維繫,不過是延長痛苦,自欺欺人!”

他試圖說服對方,也說服自己。

趙世為微微蹙了下眉,似乎不能理解溫故的固執:“結果導向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執著於目的?”他反問,甚至試圖引用典故來加固自己的立場,“古人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只要行為上做到了,心意本如何,何必深究?”

他明明已經退到了底線,卻又把底線往下壓了壓。

“論跡不論心,這話是這麼用的嗎?……不對!我被你帶跑偏了!”溫故恍然掙脫趙世為的邏輯陷阱,“根本不是什麼結果導向還是執著目的的問題,問題的根源是,我,不,喜,歡,你!”他一字一頓,生怕對方聽不清,聽不懂,聽不明白似的。

他必須把話說絕,才能斬斷這錯誤的牽連,避免惡果。

然而,趙世為看著他,眼神深處有一種奇怪的亮光,那亮光讓溫故感到害怕。

“可是,我覺得你喜歡我,”趙世為的聲音十分篤定,“只是,你自己還沒意識到,或者,你不願意承認。”

這種自以為是的解讀讓溫故滿是無奈,也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不喜歡你!那是你幻想出來的!是你的一廂情願!”

他確認趙世為主動關閉了接收他不喜歡訊號的頻道,只選擇接收那些他想要的,模糊的“好感”訊號。

“可是,”趙世為卻不依不饒,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死死盯著溫故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找出撒謊的證據,“咱們接吻的時候,親熱的時候,還有……那一晚,你都很享受,你的身體反應騙不了人的。”

溫故的臉瞬間漲紅了,一半是羞憤,一半是被戳破某種真相的狼狽。

他強作鎮定,甚至刻意讓自己的態度帶上一種輕浮的冷漠:“我這人本身就重欲,享受歸享受,那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跟感情無關!你別自作多情!”

他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容易被慾望驅使的人,試圖將那些時刻重新定義和解讀,強行將那些曖昧的糾纏和悸動降格為低階的身體吸引。

趙世為顯然不接受這種說法,他窮追不捨,邏輯清晰地反駁:“生理性的喜歡,也是喜歡。而且,很多深刻的感情,最初都是從身體的吸引開始的,一見鍾情本就是生理吸引。生理性的喜歡,完全可以慢慢發展成為心理上的依賴和愛戀。”

他嘗試為他們的關係找到一條可行的演進路徑。

溫故忽然覺得有點累,之前怎麼沒發現,趙世為這麼軸呢?他像一堵柔韌卻無法摧毀的牆,無論你用多大力氣撞上去,他都只是微微晃動一下,然後依然故我地立在那裡,用他的方式包容你,也困住你。

講道理講不通,擺事實他不信,就連直白的貶低,他都有一套理論來化解。

溫故咬了咬牙,他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沒用了,他必須下猛藥了,必須用一種足夠殘忍,足夠有衝擊力的方式,徹底打破趙世為的幻想,也斬斷自己任何可能的心軟。

一個堪稱狠毒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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