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尚文連忙擺手，表情變得極其精彩，“趙總他說，他給公司注資的前提條件是，你必須留下！”
“什麼？！”溫故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瘋了？還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千真萬確！”尚文生怕他不信，趕緊掏出手機，點開一封郵件，遞給溫故看，“你看！這是他回去後正式發過來的。”
溫故接過手機，郵件大致內容是：
涅槃資本原則上同意對火辣辣直播進行戰略投資，並將派遣趙世為先生進駐火辣辣直播，擔任臨時CEO，全面負責公司的戰略轉型和業務整改。
原內容總監溫故先生，因其對優質內容的堅持與出眾的專業能力被趙世為先生高度認可，茲任命為新公司內容總監兼業務整改負責人，全面負責新內容模式的建設與落地執行，直接向趙世為先生彙報。
在未來的合作中，趙世為先生將在宏觀戰略和資源整合上掌舵，溫故則作為具體執行負責人，帶領團隊落實每一項整改措施。
附註：涅槃資本對本輪的注資，以溫故先生繼續留任公司內容總監為前提。若其離職，投資承諾將不再有效，已投資金將依據協議約定條款予以收回。
“對優質內容的堅持與出眾的專業能力……”溫故重複著郵件中這行陰陽怪氣的內容。
“趙總還是很欣賞你的。”尚文睜眼說瞎話。
“這話你信？”溫故滿臉抗拒：“老闆，我是真不方便跟趙世為一起工作！你都聽到看到了，我跟他之間有……難以調和的私人矛盾！這以後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要我向他彙報工作？這絕對不行！”
這絕對要跑啊！這麼明晃晃一個天大的陷阱擺在眼前，傻逼才跳進去！
“辭了職，你的房貸車貸網貸裸貸下一代怎麼辦？”尚文發出靈魂拷問。
“這些貸，我一個都沒有。”溫故滿臉囂張。
尚文雙手合十作哀求狀：“溫故！溫總監！溫爺爺！念在我這些年待你不薄，你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棄我而去啊！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全看這次投資了！你這一走，投資肯定黃！”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溫故實在不想為資本家犧牲奉獻。
尚文哭喪著臉：“這話我也問趙總了，他說，沒有。這是投資的先決條件。”
“他就是故意的！”溫故氣急敗壞，“不然哪有那麼巧！偏偏找到我們公司？”
“那倒不是，是我主動找他們的。”尚文隨即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溫故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那是你的屋簷！為啥讓我低頭？”溫故震驚了，什麼時候牛馬也要分攤責任了？
“怎麼說，你也靠著我，買上新能源電車了啊！”尚文提醒溫故感恩。
“嗯，兩輪電動踏板腳踏車。”溫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老闆，我給你打了三年工，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你真忍心把我賣了？”
“我也不忍心啊！但不賣你，我就要回家賣豬肉了。”尚文眼淚都要下來了。
“賣豬肉不好嗎？民以食為天，這個產業永遠不會衰退。”溫故開始幫他想退路，“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賣豬肉怎麼樣？咱們搞個直播帶貨，說不定也能成！”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趙世為有任何瓜葛。
“溫故，你不知道，從小到大被嘲笑，被霸凌，都是因為這個豬二代的身份，他們追著我，叫我‘豬崽文’還說我身上都是豬屎味。我出國留學，雖然肄業，我努力創業，哪怕搞這種擦邊直播，都是不想再回到那個陰影裡去了！”尚文委屈極了。
這段話說得溫故心生憐憫，拉住尚文的手錶示：“少忽悠我！你家養豬場都特麼上市了！我又不傻，不會同情富二代的！”
“我給你乾股！以後你就是合夥人！公司賺了錢，也有你的一份！”尚文終於肯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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