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的男友又要分手》一起洗(2)

作者:拉木呵·5個月前

皮膚變得敏感,最細微的碰觸感都像被放大了數倍;呼吸不自覺地加重,身體內部某個沈寂已久的開關被無聲地啟動,所有機能都在為同一件事調整頻率——血液流速改變了,心跳砰砰作響,連神經末梢都察覺到了那股向丹田匯聚的熱。

臥槽!我這是要……溫故開始在心裡瘋狂背誦四六級英語單詞,同時用強大的意志力開始干擾身體反應。

趙世為看著溫故那驚慌失措的眼睛,湊近他耳邊:“走什麼呢?又不是沒一起洗過。”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我們上次一起洗,場面可比現在刺激多了,你忘了?”

如今的趙世為說這種騷話,怎麼這麼遊刃有餘,信手拈來?

任何人的騷話溫故都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唯獨趙世為的,他一句也聽不得——每一次聽到,都會伴隨著一種強烈的“這人的症狀是自己當年一手造成的”的內疚感和罪惡感。

感覺自己帶壞了好孩子,弄渣了老實人。

難怪溫女士和孟向珊聯袂竭力阻止自己跟趙世為的關係,還是當媽的有遠見啊!

“那都是過去了,而且我喝多了。”溫故一把推開趙世為,趁著自己徹底現形前,倉皇而逃。

趙世為看著他落荒的背影,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收起了嘴角那抹笑。

溫故竄出淋浴間才發現,自己剛才脫下來的浴袍不見了。

“那浴袍我也扔了,我給你拿了睡衣,在換衣凳上。”趙世為的聲音從淋浴房裡傳出來。

溫故快速用毛巾擦乾自己,穿上了那套睡衣。

他一邊走出浴室,一邊係扣子,一邊腦子裡亂糟糟地想著:迄今為止,趙世為把他繫結在公司,看似處處針對,但又好像沒真正意義上地報覆他,折磨他,為難他。兩人之間的關係是彆扭,是尷尬,是充滿了未解的心結和過去的陰影,但奇怪的是,工作上的配合居然還算順暢,除了偶爾的針鋒相對,似乎,也並沒耽誤正事。

這人到底想幹什麼啊?溫故百思不得其解。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溫水裡慢慢煮的青蛙,搞不清廚子到底是想清蒸還是紅燒。

或者,趙世為的根本目的,就只是想看他焦躁不安,手足無措?以此獲得某種心理上的滿足?

他沒這麼變態吧?

或者,就跟小說裡寫的一樣,他想勾搭我,讓我愛上他,等我泥足深陷情不自已,再把我狠狠甩了,讓我體驗他曾經的痛苦?

他沒這麼無聊吧?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溫故想,琢磨太多也沒用,徒增煩惱。

他趙世為再恨我,無非也就是玩弄,羞辱和報覆唄,兒時的日記而已,總不至於為此真的弄死我吧?

但這個看似豁出去的想法,卻無意中催生了一個讓溫故情緒頓時覆雜起來的自我發現——

他之前之所以對趙世為沒有任何內疚感,是因為他覺得,他們是互為加害者,他溫故,是情感上的“加害者”,當年傷了趙世為的心;而趙世為是身體的“加害者”,他永久標記自己。但同時,他們也都是“受害者”,他受了標記之苦,趙世為受了傷害之痛。在他看來,這屬於兩不相欠,頂多算扯平了。

但如今,自從得知趙世為三年前的那個標記可能並非故意,溫故的態度在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已經悄悄發生了轉變。他下意識地,一屁股坐在了“加害者”的位子上,並在心理上徹底把趙世為歸為了純粹的“受害者”。

於是,之前那點理直氣壯的基礎全然崩塌,整個人都心虛,理虧了起來,面對趙世為的種種言行,也失去了反擊的底氣。

這突如其來的認知轉變,讓溫故更加煩躁和迷茫了。

就在這時,彷彿是為了呼應他糟糕的心情,那股陰魂不散,已經醃進毛孔裡的鯡魚罐頭餘味,又詭異地冒了出來,繼續地縈繞在鼻尖。

溫故隨手拿起客房臥室床頭櫃上的一瓶設計極簡的,沒任何標籤,看起來像是私人定製款的香水,想也沒想,拔開蓋子就對著自己剛換上的睡衣領口,手腕以及周圍的空氣,猛噴了好幾下,企圖用香水覆蓋掉那頑固的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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