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猶豫了一下，補充了最關鍵的資訊：“之前標記我的那個Enig，他最近又出現了，我們現在有接觸，還很高頻。”
“那就合理了！”賈教授恍然大悟，“由於標記你的Enig個體重新出現在你生活範圍內，你們有了近距離接觸。他的Enig資訊素對你的遠端控制失效了，所以，你現在對Oga資訊素就不會排斥了。”
“等等！賈教授你在說什麼？”溫故聽得一臉困惑，“我怎麼感覺有點亂？資訊素遠端控制？咱們聊的是資訊素生物學不是電子工程學對吧？”
賈教授連忙換了一種更“生物”的說法：“我的意思是，Enig的標記會在被標記方的腺體留下深刻且持續的影響，當標記方長期遠離，這種影響會因為缺乏源頭資訊素的‘即時校準’而變得不穩定，可能導致被標記方腺體功能出現一些代償性的，過激的自我保護反應——”
賈教授繼續：“比如你對Oga資訊素的強烈排斥，這可能是一種防止接受其他資訊素干擾的極端防禦機制。而現在，那個Enig回來了，他的資訊素就在你周圍，你的腺體感知到了穩定，確切的資訊素源，那種過度緊張，風聲鶴唳的‘戒備狀態’就解除了，功能開始部分迴歸正軌，對其他Oga資訊素的劇烈排斥反應也隨之緩解。這是一種積極的適應性調整跡象。”
“什麼意思？”溫故沒聽懂。
“簡單點說，那個Enig重新出現在你身邊，你的腺體感知到他的資訊素，從而放鬆下來，警惕性降低，對Oga資訊素所產生的過度排斥反應就減輕了。”賈教授對覆雜的描述進行了簡化。
“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呢？”溫故還是覺得有問題。
“不然，我們下次再聊啊，我後面還有病患呢。”賈教授制止了溫故繼續跟自己掰扯。
溫故滿腹狐疑地拿著新開的抑制劑處方，離開了醫院。他總覺得這次賈教授的說法，不怎麼靠譜。
回到天宸府後，溫故在健身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踱到客廳倒了杯水，磨磨蹭蹭地喝完。心裡那股子不上不下的疑慮讓他越來越難受。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蹭到了趙世為的書房門口，猶豫了幾秒，才伸手推門。
趙世為正對著電腦螢幕看檔案，聽到動靜抬頭，看見門口探進半個身子的溫故，不滿道：“進我辦公室敲門了嗎你？這裡雖然之前是我家，但現在是公司，基本的職場規矩還是要有的吧？”
溫故懶得掰扯，二話不說，退出去，“砰”的一聲帶上門，然後，門上傳來大聲，刻意，甚至有賭氣意味的三聲敲擊：“扣！扣！扣！”
“進！”趙世為對著門外喊。
溫故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再次推門進來，開門見山：“我來問個事。你之前說過，你不可能永久標記我，對吧？有證據嗎？”
“證據？”趙世為覺得他這問題有點可笑，“資訊素生物學領域的各類科研論文和期刊上寫得明明白白。Enig對Alpha的標記機制，本質上與Alpha標記Oga是一樣的——要形成永久性標記，必須具備幾個硬性條件：必須要進入和成結，同時對腺體進行資訊素注入性標記，缺一不可。否則，最多隻能算臨時標記，資訊素代謝後，影響就消失了。”
“你，你確定嗎？”溫故開始心虛了。
“那些研究和論文都是公開發表的，在論文文庫和科研期刊上都有，你可以自己去查啊。”趙世為不明白溫故為什麼忽然進來問這個，“哦，想起來了，你看不懂外文。”
溫故氣急敗壞但無法反駁，真相就是如此，那些玩意對他而言是天書。
“你可以用AI翻譯工具啊，現在翻譯質量還湊合。”趙世為說罷，又恍然般點點頭，“哦，明白了，連怎麼找到那些專業的論文資料庫和關鍵詞，你都找不到。”
溫故被懟到大腦發空，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被趙世為羞辱。
趙世為玩夠了，收起了那惡劣的捉弄：“算了。改天我抽空整理一下，把重點部分翻譯好，或者做好摘要發給你。你自己看，總行了吧？省得你總懷疑我利用資訊不對等騙你。”
溫故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行吧。”目的算是勉強達成，雖然過程極其不愉快。
溫故轉身就走，但趙世為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等等！”
溫故停下腳步，但只側過半邊臉，用眼神表達“有事快說”。
“你，這三年，沒談過戀愛？”趙世為態度有些奇怪。
溫故明顯一楞：“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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