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的男友又要分手》孤勇之愛(1)

作者:拉木呵·5個月前

孤勇之愛

於是,在下班時間到來時,溫故和林青大大方方地一起下班,臨走前,溫故還賤嗖嗖地回頭看了一眼他們身後正在七竅噴火的裘夕晨。

餐館是林青選的,一家藏在老街區巷子裡的小菜館,門面不大,裝修樸素溫馨,價格親民,氛圍安靜,很適合聊天。

點完菜,服務員離開,小小的隔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餐廳播放著舒緩的音樂,反而襯得這份沉默更加難熬。

溫故絞盡腦汁,試圖挖掘出一點可供敘舊的話題,可他悲催地發現,他和林青那段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交往史,真的沒舊可敘。

所以,當初裘夕晨說林青為了自己跟他分手時,溫故是難以置信的,感覺他們那交往時長,不可能產生如此深刻的情感。

“那個,今天工作還順利嗎?”溫故開始沒話找話。

林青抬起眼看他,“撲哧”一聲笑了:“你一整天都盯著我,不知道我工作順不順利嗎?”

“沒盯著,就是,那個,呵呵,呵呵呵。”溫故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盯著林青,就是在琢磨到底怎麼回事,琢磨來琢磨去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就乾脆從好友列表裡翻出林青的名字,給他發訊息,約他晚上吃飯。

正在溫故遍尋卻找不到地縫的時候,救命稻草來了——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這服務員估計是個新人,滿臉緊張,端菜的手狂抖,看得溫故心驚肉跳,生怕他整盤菜扣在林青頭上。

“哐當”一聲輕響,盤子總算有驚無險地落在了桌子上。但最後一下還是沒穩住,湯汁濺了出來,有幾滴正好濺在了林青淺色的襯衫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油漬。

“啊!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那服務員臉都嚇白了,手忙腳亂地放下托盤,抓起搭在手臂上的抹布就要去擦林青的衣服,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多少錢,我賠你。”

林青看都沒看那汙漬一眼,反而安撫有點不知所措的服務員:“沒關係,你別急,這衣服很便宜,而且很好洗,我自己處理就好。”

他的聲音平穩柔和,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或不耐,只有真誠地理解和寬慰。那服務員在他的安撫下,情緒肉眼可見地平穩下來,連連道歉後,紅著臉轉身走了。

看著林青反過來安慰服務員的樣子,溫故好像有點明白,那麼驕傲,尖銳,桀驁難馴的裘夕晨,為什麼會對林青如此眷戀,甚至分手多年後,一個照面就能潰不成軍——林青雖然樣貌不出挑,也沒鮮明的個性,卻有十足的穩定性,強大的包容力,和撫慰人心的能力。

他在的地方,空氣似乎都緩和了一些,爭吵聲都顯得沒那麼聒噪,連頑皮的熊孩子,看起來都不那麼討厭了。

溫柔不是壯麗的奇景,充滿驚心動魄的魅力,它像土壤,讓真誠,脆弱和平靜得以生根。

年少的溫故,只追求美輪美奐,鮮明的個性,刺激和新鮮,他看不上溫柔,覺得那平淡,乏味,缺乏吸引力。

但今時今日的年紀,他終於理解了溫柔的強大之處,而那個曾經對他溫柔的人,如今卻變成了紮在他身上最尖最利,最難以預料的一根刺。

諷刺的是,這根刺的鋒芒,似乎還是他自己一手“打磨”出來的。

感慨過後,溫故進入主題,開門見山地問:“趙世為是怎麼跟你說的?”

“溫故,我們這麼久沒見,你都不先問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嗎?”林青雖然嘴上在嗔怪,但語氣還是柔柔的,臉上帶著笑,反而有種拉近距離的神奇效果。

溫故趕緊順著林青的話,乾巴巴地問:“那你,過得好不好?”

“好沒誠意啊,”林青輕笑出聲,搖了搖頭,像是早已預料到這樣的態度,但他並不在意,反而順著話頭說了下去,“不過,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我過得,不太好。”

他聲音依舊柔和,內容卻與那溫柔的表象截然不同:“畢業後,一直沒找到穩定的工作。寫的歌,投出去石沈大海,好不容易有一兩首被人看中,談價格時卻又不了了之,甚至,還遇到過好幾次被人剽竊,申訴無門的情況。”

他說這些時,臉上沒有多少憤懣,只有一種認命般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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