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吻他
“用你說!我能不知道?”
溫故簡直氣急敗壞,他一碰趙世為就升旗這個毛病,還是被發現了。
“那能怪我嗎?我被那個倒黴催的誘導劑弄的易感期亂套了,肯定資訊素紊亂啊。那是病!是藥物副作用!你不要亂想。”
“嗯。”前方傳來趙世為一聲低低的應聲,但尾音明顯上揚,還帶著努力憋笑的顫動。
溫故簡直要氣死了!這聲“嗯”比任何話語都更可惡!
他血氣上湧,一股邪火夾雜著“肯定不是我一個人經不起誘惑”的較勁心態,腦子一熱,手一把抓了過去——他企圖用事實打臉趙世為,你也跟我一樣,誰也別笑話誰!
然而……
掌心觸碰到的觸感,讓溫故瞬間僵住——小趙同學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安靜本分,一點都沒形變,甚至非常冷靜。
“你……”趙世為的笑再也憋不住了,“抓它幹什麼?”
溫故默默縮回那隻犯了滔天大罪的手,緊緊閉上嘴,又死死閉上眼,恨不得連呼吸都屏住,身體挺得筆直,開始全力以赴地裝死。
“你把它弄醒了,你反而睡了?”趙世為慢悠悠的調侃,“這不太合適吧?”
眼見溫故脊背僵硬得像塊木頭,一副“我已入睡勿擾”的架勢,趙世為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兩聲:“別裝死了,我不逗你了。咱們說點正經的。”
溫故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沒吭聲,但耳朵豎了起來。
“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死活不要許承安的錢?那可是天大一筆財產啊,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夢的數字。你就一點不動心?”
說到這個,溫故可不困了,他“唰”地一下轉過身來,在昏暗的光線裡面對著趙世為,聲音也拔高了些,帶著一種“你居然這都不懂”的不可思議:
“那錢能隨便要嗎?啊?我不是視金錢如糞土,我是怕麻煩!你看看賀紅玉那個樣子!瘋癲,偏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還有她那個好大兒賀陽,完全繼承了他媽那套陰損基因,我要是真敢碰許承安的錢,我這輩子都別想有一刻安寧了!”
“賀紅玉能甘心到嘴的鴨子飛了,還飛到我這個非婚生子嘴裡?賀陽能眼睜睜看著本來可能屬於他的金山銀山易主?到時候就是沒完沒了的官司,我的人生是拿來跟他們耗的嗎?”
“有道理。”趙世為點了點頭,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些。他承認溫故的顧慮非常現實。
“而且,你再看看許承安!你以為他真是什麼傻白甜,散財的財神爺,缺兒子的孤獨父親?他精得跟個猴兒似的!在政局動盪的洋人地盤能白手起家,掙下偌大家業,能是簡單人物?我要是真拿了他的錢,他能讓我舒舒坦坦,隨心所欲地花?不可能!”
“從親子鑑定那一刻起,我肯定就得去他公司上班了,從基層做起,學規矩,當太子。”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一臉生無可戀,“然後我就會過上那種每天熬夜看報表,開不完的會,出不完的差,應付不完的酒局,吃不完的胃藥,算計不完的人心的早死人生!你以為繼承人是那麼好當的?那就是孫悟空頭上的金箍!”
“不說遠,就說你家!就一個破娛樂公司,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張口閉口就是繼承人如何如何要為了公司的大局考慮。你不在你家公司上班,不就是不想被孟向珊當犯人似的看著。”
看著溫故義憤填膺的嘴臉,趙世為肩膀抖動,笑得前仰後合:“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人被錢迫害了。”
溫故被他笑得有些惱,捶了他肩膀一下:“笑屁啊!我說得不對嗎?”
趙世為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看著溫故氣鼓鼓的臉,覺得他這副杞人憂天又格外認真的模樣,比平時張牙舞爪時更可愛了。
“說不定,我還要被迫跟某個門當戶對的,見都沒見過的Oga商業聯姻之類的,婚後再相互算計。”溫故補充自己的擔憂,“標準的豪門恩怨劇本,對吧?”
趙世為故意用隨意的口氣問:“聯姻不好嗎?你不是最喜歡Oga了嗎?”
“現在,也沒那麼喜歡了。”溫故一陣警惕,可不能被這貨發現我對Oga不行,不然,必然被他當成把柄天天拿出來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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