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心學醫三月。
師父帶我搬去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小院隱居。
也正是在那裡,我第一次遇見了衛淵。
他生得風華絕代,眉眼清俊無雙。
即便身著素色布衣,也難掩周身矜貴氣度。
只是面色蒼白,身形清瘦,周身還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病氣。
師父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對我嘆道:
「他早年曾遭遇重創,傷及根本,能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只是身子傷得太甚,縱是精心調養,壽命也終究難長。」
那時的他,整日沉默寡言,眼底毫無生氣,對世間萬事都毫無牽掛。
而我剛從泥潭中脫身,前路迷茫,身世飄零。
處境亦是不堪。
許是同病相憐,兩個孤寂之人,相處起來反倒格外融洽。
日久相處,我才從他口中得知一樁塵封多年的往事。
幼時我隨母親去山上上香,歸途遭遇匪寇。
是他出現將我護在身後,救了我。
而我那時還小,只依稀記得救命恩人的輪廓。
後來陰差陽錯將眉眼有幾分相似的衛昭。
錯認成了救命恩人。
也正因這場荒唐的錯認,我執念了整整數年。
對衛昭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到頭來被傷得離京,無家可歸。
他知曉這段過往之後,沒有半分抱怨。
反倒平靜地向我求娶:
「蘅兒,往後日子,還是我來護著你。」
我心中動容,卻又滿心惶恐。
我身負國師批命的孤寡命格,生來便會克親人。
怕這命格,會連累到本就壽元不長的他。
我沒有隱瞞,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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