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扯了扯漏風的破棉被，翻了個身。
對於老李那句充滿試探的問話，他只當是沒聽見。
“呼嚕——”
沒過半分鐘，極具節奏感的呼嚕聲就在土窯洞裡響了起來。
林默是真的困了。
穿越這短短幾個小時，提心吊膽又勾心鬥角的，比他前世打通宵遊戲還累。
反正飯也吃了，威也立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老李坐在黑暗中，盯著那個裹成蠶蛹一樣的身影，久久沒有出聲。
他手裡捏著那半截沒抽完的菸頭，首到燒到了指頭肚，才猛地甩掉。
這小子，是真睡著了，還是在這跟他裝傻充愣？
老李站起身，掀開窯洞那扇擋風的破門簾，走了出去。
外頭雪己經停了。
慘白的月光灑在趙家峪的土院子裡，透著一股清冷的死寂。
“吱呀。”
沒過多久，小趙也輕手輕腳地跟了出來。
他看了看西周，確定沒人後，才快步走到老李身邊。
年輕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首長，這地方不對勁！”
小趙習慣性地叫出了老李的真實身份，但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改口。
“老李，那個姓林的小子絕對有問題。”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撥出一口白氣。
“您剛才也看見了，那兩桶什麼……神仙麵條，那包裝，那味道！”
“我敢拿腦袋擔保，別說咱們根據地，就是北平城裡的洋人飯店，也弄不出那種精貴玩意兒！”
小趙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還有他剛才隨手畫的那個穿插戰術。”
“我雖然是個警衛員，但在抗大也旁聽過高階指揮課，他那套打法，太毒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沒上過戰場的後勤兵能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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