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趴在土坎邊上負責瞭望的小石頭，嗓子陡然拔高，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他指著遠處的山口，渾身篩糠般地打著冷顫。
“鬼……鬼子的大部隊，全壓過來了！”
隨著他的喊聲。
山道盡頭，那片土黃色的浪潮，己經清晰可見。
打頭陣的皇協軍，像一群被驅趕的鴨子，縮著脖子在雪地裡趟路。
後面跟著的，是烏泱泱一片、端著三八大蓋、刺刀雪亮的日軍主力。
那整齊劃一的軍靴聲，踩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咔咔”聲，像死神的腳步在逼近。
戰壕裡。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這幫趙家峪的民兵，祖輩都是在土裡刨食的農民。
平時拿著紅纓槍抓抓土匪還行。
真對上這武裝到牙齒、滿臉殺氣的鬼子正規軍，那點血氣早就被嚇飛了一半。
“孃的……這麼多鬼子……”
王大力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死死抱著懷裡的MP40衝鋒槍，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掌心全是溼膩的冷汗。
剛才那股子要拉幾個墊背的狠勁兒，在看到鬼子這黑壓壓的陣勢後，不由自主地洩了一大半。
老李看出了隊伍裡的恐慌。
他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小林，情況不對啊。”
老李壓低聲音，湊到林默身邊。
“鬼子人太多了，看這架勢，至少是一個滿編大隊！”
他看了一眼戰壕裡那些面無人色、握槍都在發抖的民兵。
“咱們就這幾十號人，雖然有你這些好傢伙。”
“可這幫新兵蛋子，連槍都沒放過幾回，真要是鬼子衝上來，火力再猛也得炸營！”
林默當然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些民兵確實太嫩了，心理素質根本不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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