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鬼子的轟炸機群還沒飛到趙家峪上空。
但村口這片雪地上的氣氛，卻己經僵硬到了極點。
謝寶慶看著扔在面前那把沾著泥土的鐵鎬。
那隻獨眼裡的恐懼，逐漸被一種深深的屈辱感所取代。
他堂堂黑雲山大當家！
手底下管著三百多號兄弟，在這太行山脈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就算是以前遇到國軍正規軍的圍剿，他也從來沒低過頭。
現在，竟然讓他去當挖煤的苦力？！
“林幹事是吧？”
謝寶慶咬了咬牙，梗著脖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俺謝寶慶雖然栽了，但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讓俺去挖煤，這不是打俺的臉嗎？”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同樣滿臉不忿的土匪兄弟，壯了壯膽氣。
“再說了，俺們兄弟都是粗人，只會舞刀弄槍。”
“你給咱們口飽飯吃，咱們兄弟給你賣命打鬼子，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何必非要羞辱咱們？”
在謝寶慶看來，自己這三百多號壯丁，對於缺兵少將的八路軍來說，絕對是一塊肥肉。
他開出這個條件，算是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
也是為自己爭取最後一點體面。
“打鬼子？”
林默看著他這副討價還價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他指了指旁邊那幾輛殺氣騰騰的挎鬥摩托車。
“就你們這群見了鬼子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廢物？”
“也配說打鬼子？”
林默毫不客氣地戳破了謝寶慶的虛張聲勢。
“你們連給我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謝寶慶的老臉漲得通紅，被懟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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