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槍，更需要子彈。
這是制約八路軍戰鬥力的最大瓶頸。
陳克農抱著那把剛打完子彈的MP40衝鋒槍，嘴裡還流著哈喇子。
他用漆黑的指甲蓋，摳著槍身上面那些不平整的錘印子。
林默歪著頭，斜眼瞅他。
“喜歡不？”
“喜歡！太他孃的喜歡了！”
陳克農嘿嘿首樂，大臉盤子上全是炮煙燻出來的黑炱。
“沒子彈，你拿著當火棍使？”
林默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自個兒乾癟的肚皮。
“呃……”
陳克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林兄弟，這槍好是好，就是吃子彈太狠了。”
陳克農有些肉疼地摸了摸空彈夾。
“一眨眼，三十發子彈就沒了。”
“咱們那點存貨，根本不夠折騰的。”
“那就造唄。”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造？咱們連雷汞、硝化棉都沒見過，拿啥造？”
陳克農苦著臉，蹲在地上，順手摳了摳自個兒的腳趾頭。
鞋襪破了個大洞，裡面的腳指甲蓋裡全是黑泥。
“誰讓你從頭造了？”
林默啐了口唾沫，在桌上劃拉著。
“復裝，懂不懂？”
“復裝？”
老李也湊了過來，吐出一口嗆人的旱菸，被煙燻得首眨眼。
“把用過的彈殼撿回來重灌？”
老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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