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
小野咬了咬牙，低頭從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手電筒。
用衣角遮住光，在地圖上比劃。
“透過特高課之前留下的電波定位，大魚的指揮部，就在這個方向。”
他用發抖的指頭，指著一個用紅筆畫的小圈。
“趙家峪。”
“一個連地圖上都不配有名字的破山溝。”
旁邊的小隊長野口也湊了過來。
他鞋底上沾著馬糞和泥，在雪地上踩出一個黑印子。
“大佐，佐藤大隊真的在這兒全軍覆沒了？”
野口有些不信地撇了撇嘴。
“聽那些逃兵說，土八路手裡有能在幾百米外把人腦袋打飛的神器。”
“還有能撕裂戰車的鐵管子。”
“佐藤是個蠢貨。”
山本一木冷笑了一聲。
他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塊凍得硬邦邦的飯糰，咬了一口。
太硬，有些硌牙，他首接把帶血的冰渣子吐在地上。
“他只知道開著戰車在山路上平推，那不是給八路當活靶子嗎？”
山本一木把半個飯糰塞回兜裡。
“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蠢笨的鐵皮罐頭。”
他指了指後山那片陡峭的懸崖。
“懸崖才是最安全的通道。”
“支那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那兒摸上去。”
“可那懸崖有十幾米高，還結了冰，手抓上去滑得很。”
小野有些擔心地看了看自個兒紅腫的手指頭。
“在慕尼黑特種軍校，我們爬過比這更陡的冰壁。”
山本一木拍了拍自個兒腰間那把帶有德文標記的匕首。
“只要天一黑，他們就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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