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衣袖一抹嘴角的茶水。
“在平原上被鬼子的卡車追著屁股打，那才叫白白送菜。”
林默眼神發狠，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嚐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這幾個老將。
“什麼叫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小趙在旁邊蹲著，正拿根燒火棍捅火盆裡的煤塊。
聽到這話，手一哆嗦。
木棍差點杵進自個兒腳面上。
“林大哥，啥叫汪洋大海？”
小趙一臉懵，傻乎乎地看著他。
“大海里能淹死小鬼子？”
“咱這兒是太行山溝溝啊，哪來的海？”
陳克農也煩躁地抓著頭皮。
“林兄弟，你這詞兒一套一套的，俺老陳是個粗人，聽不懂。”
他急得在屋裡來回轉圈。
“你就給句痛快話，到底咋打！”
林默懶得跟這幫大老粗解釋那麼多理論。
他轉過身。
大步走到牆角那塊落滿灰塵的破黑板前。
這黑板是用兩塊破門板拼起來的，中間還有條寬縫。
上面殘留著一層白花花的粉筆灰。
聞著有一股子刺鼻的石灰味。
林默彎下腰。
從地上撿起半截短得快握不住的石膏粉筆。
兩根指頭捏著。
他在黑板上使勁劃拉。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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