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帚“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老太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風暴正在凝聚。
她一把將還在門口發愣的柳氏拽進了院子，那力道，大得驚人。
緊接著，她像拎小雞一樣，把林大強和林小寶也扯了進來。
“砰！”
厚重的木門被她用後腳跟狠狠一勾，重重地關上，將外面那些探頭探腦的視線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李老太才轉過身，雙手叉腰，對著林大強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臭罵。
“林大強！你個窩囊廢！老孃當年是瞎了眼才把女兒嫁給你！”
“你看看你把她們娘仨磋磨成什麼樣了？！瘦得跟個鬼似的！”
“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媳婦孩子都護不住，你還有臉活在這世上？你怎麼不一頭撞死在南牆上？！”
李老太的聲音洪亮又尖利，罵起人來中氣十足，唾沫星子噴得林大強滿臉都是。
林大強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愧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柳氏在一旁小聲地哭著，想替丈夫說兩句話。
“娘，不怪他……”
“你給我閉嘴！”
李老太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還有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在外面也別回來給老孃丟人現眼！”
話雖然罵得難聽，但李老太的動作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一邊罵，一邊己經手腳麻利地走到了廚房門口。
“都愣著幹什麼？等著下鍋嗎？！”
“晚晚！把你肩上那個死人臉扔到西廂房的破床上！別髒了我的地！”
“林大強！去！把水缸給我挑滿了！要是少一滴水，老孃打斷你的腿！”
“柳氏！滾進來給老孃燒火！手腳慢了今天誰也別想吃飯！”
老太太雷厲風行地發號施令，整個冷清的院子瞬間就活了過來。
林晚依言，將肩上的男人“砰”的一聲扔在了西廂房唯一一張木板床上。
床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林大強也如蒙大赦，趕緊拿起扁擔和水桶就往外衝。
柳氏抹著眼淚，小跑著進了黑漆漆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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