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桶裡的“存貨”，己經攢了足足三天沒倒了。
上面還飄著幾片倔強的菜葉子。
那味道，在夜風中，簡首是生化武器級別的酸爽。
李老太屏住呼吸，雙手發力，穩穩當當地將那滿滿一桶“陳年佳釀”拎了起來。
然後，她踩著貓步，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林大富正在攀爬的那段院牆底下。
此時的林大富，對此一無所知。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半個腦袋探進了院牆。
他正興奮地朝下方的趙老太打手勢，示意她可以鬆手了。
“娘，我上來了！你快躲開點，別等下我跳下去砸到你！”
趙老太也激動地仰著頭，滿懷期待地等著兒子跳下來，好大幹一場。
就在林大富的腦袋完全越過牆頭的那一瞬間。
李老太動了。
她看著那個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的大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她將手裡的恭桶高高舉起。
用盡了平生最大的力氣。
對著林大富那張開著的大嘴。
兜頭，澆了下去！
“嘩啦——！”
一聲巨響！
那混合著黃色、褐色、不可名狀之物的液體，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精準無比地，糊了林大富滿頭滿臉！
那場面，簡首比過年放煙花還壯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大富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就感覺一股溫熱又濃稠的液體，灌進了他大張著的嘴裡。
那味道……
又酸，又澀，又衝，又頂。
彷彿集合了人世間所有的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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