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周扒皮雙腳懸空亂蹬，肥胖的短腿在半空劃拉，鞋底摩擦空氣發出“哧哧”的聲響。
阿夜的手像一把生鐵鑄的鉗子，死死卡住他的氣管。
周扒皮的臉憋成了紫醬色，眼球往外凸，嘴巴大張著，卻只能擠出漏風似的“嘶嘶”聲。
脖子上的肥肉被勒出了一圈青紫的印子。
“阿夜，鬆手，別弄髒了衣裳。”林晚撣了撣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
阿夜冷著臉，五指一鬆，順勢在周扒皮胸口補了一腳。
“砰！”
兩百多斤的肥肉像個破爛面口袋，在半空劃了條弧線，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青石板街上。
石板被砸出細碎的裂紋，揚起一蓬乾燥的灰土。
周扒皮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咳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帶來那些打手，早嚇得丟了刀棍，夾著尾巴作鳥獸散，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咳咳……林、林晚！”周扒皮扒著地面的泥縫，掙扎著抬起頭。
他脖子上印著五根泛血絲的指痕，疼得首抽冷氣。
“你別得意！你、你手裡能有幾斤米？”
他喘著粗氣，眼睛赤紅，像輸光了底褲的賭徒。
“三十車？五十車？撐死你賣三天！”
林晚靠在酒樓的紅漆門柱上，摳了摳指甲縫裡的灰，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三天後，等你斷了糧，老子要把這鎮上的糙米，賣到一兩銀子一斗！一兩！”
周扒皮咬著後槽牙，唾沫星子亂噴。
“到時候，我看你拿什麼來充這活菩薩！那些餓瘋了的泥腿子，會把你的骨頭渣都嚼碎了！”
“哦？是嗎。”林晚抬了抬眼皮，拍掉手上的灰。
“大壯哥，送客。”她轉身往門裡走，“他要是再賴在這亂吠，就打折他那兩條肥腿。”
柳大壯拎著水火棍，往前跨了一大步，虎目圓瞪。
周扒皮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跑了，鞋都掉了一隻。
酒樓後院。
林大強搓著滿是老繭的手，在空蕩蕩的院子裡來回轉圈。
草鞋底在泥地上磨出沙沙的急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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