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看著林晚，眼底那股子萬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他盯著她敲擊桌面的手指，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好。”
這一個字，比什麼山盟海誓都來得沉。
有了蕭烈蓋印的軍需契約，林晚這回算是徹底在大楚南方的地界上橫著走了。
皇商。
這可是個掛了免死金牌的名頭。
以前那些躲在暗處、想給“天下第一樓”和“傾城”使絆子的商會老狐狸們，這會兒全縮回了殼裡。
誰敢動專供邊關十萬大軍糧草的皇商？那不是搶生意，那是造反！
“林家妹子，這罐頭作坊的火，都快把後山烤焦了。”
柳大壯滿頭大汗地跑進院子，手裡還拿著個剛敲好的鐵罐頭，邊緣還燙手。
他把鐵皮罐子往桌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一天五千罐！這哪是幹活啊，這簡首是印鈔票啊！”
林晚翻著柳娘遞過來的賬本，頭都沒抬。
“五千罐算什麼？大壯哥，再招人，去周邊遭了災的村子招。只要肯賣力氣，包吃住。作坊的規模再擴大一倍。”
“還擴？”柳大壯嚥了口唾沫，“這軍隊能吃得了這麼多？”
“軍隊吃不了，外面多的是人搶著要。”林晚合上賬本，隨手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這江南水路上跑的漕幫，還有那些去西域走鏢的鏢局，哪個不想在路上吃口熱乎的鮮肉？”
林晚嘴角一彎。
“咱們的罐頭，賣給軍隊那是平價。賣給這些跑江湖的，價格翻三倍。物以稀為貴嘛。”
柳大壯聽得首咋舌，這丫頭的心，比那殺豬刀還黑。
不過他喜歡。
“得咧！俺這就去貼告示！”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家的罐頭作坊日夜不停地冒著黑煙。
一車一車的玻璃瓶和鐵皮罐子，像流水一樣被運走。
白花花的銀子，又像流水一樣運進林家地窖。
整個大楚南方的經濟命脈，硬生生被林晚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撕開了一條大口子，牢牢地攥在了手裡。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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