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道長,我們會在這裡……再見面。”
那老道彷彿沒聽見李繼業的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李繼業對面的空凳子上。
他依舊死死盯著李繼業的面相,眼神瘋狂閃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掐算著什麼,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聲音發顫道。
“沒道理啊……沒可能啊……你明明……明明就是‘七殺臨身,白虎銜屍’的絕凶死局!
眉帶煞鋒,眼藏血光,山根斷折,地閣尖削……這是刀兵加身、猛獸噬體、不得好死的面相啊!
你應該……應該早就死在荒郊野外,屍骨無存才對!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還……還活得好好的?!
氣息沉穩,神光內蘊……這……這不對!亂了,全亂了!”
李承業聽到“白虎銜屍”、“不得好死”這些詞,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想起大哥之前的話,又轉為驚喜,指著老道叫道。
“啊!哈哈哈,你就是大哥說的那個在樹林裡給他算命的道長!”
疤臉兒、秀娘、西兒三人則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愕。
——原來李爺(大哥)當初那番“林中遇道士、算命得警示”的說辭,竟然不是編來騙里正的?!
真有這麼個算命的老道,而且真給大哥算過命,還算的是個“必死”的兇局!
頓時,三人再次齊齊看向李繼業,目光復雜,震驚之餘更添無數疑問。
李繼業面對眾人目光,好整以暇地提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碗茶,又給對面失魂落魄的老道也倒了一碗,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那日在山林裡,我確實遇到了這位道長。當時我沒獵到獸禽,正心灰意冷。
結果道長見我卻說我印堂發黑,命犯死劫,不出三日,必亡於刀兵或野獸之口。”
李繼業頓了頓,隨即笑了笑道:“你們也知道,我原本就有個‘石獾子’的諢號,之前的性子是又倔又莽。
他說‘我’必死於刀兵野獸,當時我心裡那股邪火就上來了——殺人我不想,但獵獸?那是我的本行!
他說我會死於獸口?那‘我’偏要對著幹!不僅要鬥,還要專挑那最兇最惡的獸中之王去鬥!倒要看看,是它的牙利,還是‘我’的命硬!”
李繼業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熱氣,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道。
“結果嘛……後面憑著那股不要命的瘋勁和幾分‘運氣’,真讓我尋到了一頭罕見的吊睛白額猛虎。
結果陷阱沒整死它,一路追逃,墜落山澗,僥倖未死。再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李繼業說完,隨即便再飲了口茶——他也為原身的頭鐵程度感到無語。
而他這番解釋聽在李承業、秀娘和疤臉兒耳中,卻無比符合他們對“以前那個李繼業”的認知。
——大哥以前可不就是這樣一個,頭鐵到敢跟老天爺叫板的莽漢嘛!
倒是李承業聞言卻轉頭疑惑的看向老道,問道:“可你不是說,我哥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命格嗎?”
老道兩眼猶如粘在李繼業的臉上,目不轉睛的點頭道。
“是沒錯啊。可你哥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下面的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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