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書思索許久,還是不放心,慢悠悠地開口道。
“本官聽聞,那牌將急先鋒索超,武藝高強,急於立功,且恰好最近沒有緊要軍務。
讓他隨行一併押送吧。至於兵部那邊,本官打個招呼即可。”
李成、聞達聞言,渾不在意,乾脆應允。言回去便命王定協助索超點齊人馬,三日後秘密出發。
梁中書聞言眉開眼笑,邀兩人飲茶。兩人以公務在身為由,推辭離去。
李成走出門廳時,腳步一頓,左右看了一眼廊下暗處,目光銳利,像在搜尋什麼。
聞達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不耐煩道:“還留著此地幹什麼,走。”
兩人腳步加快,消失在夜色中。
梁中書與樑上兩雙眼睛,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漠然無聲。
……
大名府柴家宅院。
疤臉兒與王川送別了第五波訪客,一個打著哈欠去關大門,一個在廳堂裡收拾杯盞。
王川把茶碗一隻一隻摞起來,放在托盤上,動作輕,瓷器沒有發出碰撞聲。他抬頭看了一眼廳堂。
燭火下,時遷正站在李繼業面前。
時遷低聲稟報,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道:“李爺,府衙那邊盯了一整天。梁中書召了李成和聞達進去,沒待多久,兩人就出來了。
後來又見了一個孔目模樣的文官,進進出出了兩三趟。
臨近傍晚的時候,小的看到兩員武將一前一後出了府衙。
頭前那人就是那戲樓聽曲的牌將,‘急先鋒’索超。落後他半個身位的,就是那首將王定。
未想到,此次竟然是兩個人一起押送。”
李繼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嘴角微微上揚,一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平靜表情。
押運這種事,無非兩種選擇——要麼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王定,穩重可靠;要麼是急於立功的猛將索超,銳氣逼人。
這是連田彪都知道的事。
只是這一次,讓田彪壓了個全中——王定和索超,居然一齊出動了。梁中書這是既求穩,又求快,兩頭都想佔。
李繼業隨即詢問了西兒關於“貴妃賀禮”的籌備情況,確認明面上的車隊己經準備妥當。
西兒立時點頭道:“車馬、箱籠、旗號、隨從,一應俱全,隨時可以出發。”
隨後李繼業提筆寫了一張紙條。紙上沒有字,只有幾個符號——點、橫、豎、斜,像是隨手畫上去的,不經意的幾筆。
翻譯過來就是——“紫金山。三日後。”
他摺好,遞給時遷,笑言道:“辛苦一下,送往城外承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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