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到半柱香功夫，師爺就急急忙忙邁著碎步進來了。
“你看看這個，孫大人說，林潛他只用了一天，就查出了端倪，你不是說過絕不會出紕漏的嗎？”
鄭謙用力敲著桌子上的圖表，怒聲質問，一張臉漲得通紅。
劫掠上百萬兩的賑災銀，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殺頭的買賣，哪怕鄭家有免死金牌，都護不住。
“不可能，學生做的賬每個數字都對得上，怎麼查得出來，而且時間上也不可能啊。”
師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圖表看了起來。
這一看，眼珠子頓時就移不開了。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雖然暫時無法理解阿拉伯數字代表什麼，可師爺隱約能猜到其中的意思，再加上簡潔明瞭，一目瞭然的表格。
這一剎那，他震驚了。
目光呆滯，近乎無法挪開。
師爺流露出來的震撼，要比王翀三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前者是被衝擊性的接觸，後者好歹有林潛解說這麼一個適應的過程。
“賬，對賬！對，沒錯，對賬就能弄清楚這些蝌蚪的具體含義！”
師爺敏銳的嗅到了阿拉伯數字所代表的意思，狀若癲狂，掐著指頭唸唸有詞，跟魔怔了一樣。
“鄭大人，這......”
孫垣腹誹不已，怎麼鄭謙請了這麼一個師爺？就跟個瘋子一樣。
這樣的人，交給他辦事怎能放心？
可實則鄭謙遠要比孫垣更加吃驚，這人已經為自己效力了二十年有餘，從未見過他有如此的失態。
莫非......
已被嚇得心驚肉跳的鄭謙，滿腦子都是最壞的想法。
“啊哈！原來如此！”
師爺的運氣不錯，孫垣偷的這幾張紙，記錄下的剛好是他還有印象的賬，一加對比，阿拉伯數字終於揭開了它的神秘面紗。
“妙，妙妙！簡直妙不可言啊。”
只見他如獲珍寶一般，將寫著表格的宣紙鋪在桌上，又從袖子裡掏出幾張白紙，對著上面逐一寫了起來。
“這是一，這是二，這是......”
鄭謙和孫垣伸著脖子，聽著他在那邊自言自語，可偏偏還不好猜測，生怕打擾了師爺的思路。
“如此一來，用簡寫代替繁瑣的隸書，不僅工序上節省下無數時間，還容易辨別，這簡寫數字列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能輕易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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