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十來個鐘頭,從當天的下半夜來到傍晚,林宇的腸胃症狀一直得不到緩和,反而是體溫逐步上升,雙眼的視線也變得模糊,形勢越發地不容樂觀。
回頭再一看侯超和瑪麗婭,兩個人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感受到身體的功能已在衰竭。今天晚上要是再不採取措施,拖到白天,那自己十有八九會和其他的兩個同伴一樣,昏迷在庇護所。
要是真的和他們一樣倒下,所有人的結局也就到此為止了。而什麼時候停止呼吸被死神帶走,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說被救援隊發現然後救起,這條路想都不用想,至少在雙方士兵停火以前是不可能發生!
林宇立馬從坐著的地上站了起來。
他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活的希望。
想到這裡,林宇決定離開住處,出門闖一闖。雖說出外有風險,自己的身體又不在狀態,但至少大腦中有意識,而且有行動能力。
再退一萬步說,林宇的心裡已經做好了死亡打算,他認為就算在大街上被子彈殺死,那也比待在庇護所,坐等著病魔把自己一點點地吞噬了強。
……
林宇拿著手電筒和當時從地下室帶回的地圖,一步一步,走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他的目的地是距離庇護所約二十公里遠處的偏僻碼頭。
根據自己在收音機中瞭解到的情況,具有隱蔽裝置的那艘軍用小船就藏於此處,附近還有H軍計程車兵把守。
現在的舊區是否還存在有營業著的醫院,林宇是不清楚的。
雖然地圖上標識的舊區醫院的確有很多,但絕大多數也在這麼多天的炮火中毀滅了。而他也沒有足夠體力走這麼長的路,把舊區所有醫院的所在地逛上一遍。
所以思來想去,林宇只有把希望寄託於河對面的新區醫院,因為那個地方屬於戰場的大後方,沒有被戰火波及,各類設施和建築都是完好。
不過這次去往碼頭,林宇的身上還真拿不出東西來交給H軍士兵們。
像金銀珠寶和洋蔥這類玩意,他並沒有,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弄到。
這次去純粹是試運氣。運氣好的話,得到士兵們的憐憫同情,這樣他就可以和自己的同伴去往新區治病。
運氣不好的話,士兵們不答應,那樣也沒關係,至少能夠找他們打聽舊區醫院的營業情況。
語言不通不是問題,只要他們願意動動手指頭,在地圖上給自己指出一個具體地點,那就有方向了。
……
林宇走著走著,腳上突然被一個軟綿綿,類似米袋的玩意絆了一下。
“什麼東西,居然在這擋道!”
林宇憤怒地想要用腳踢那東西,可是等到視線下移,看到了真實情況後,立馬就收腳了。
這並不是個死物,而是活人。再把手電筒照過去,視線放近,發現是一個俯臥在地的金髮男人。
男人看上去是帶了重傷,因為在其身體後面有一條長達三四米的血痕。
“救命!求你了,幫幫我!”男人開口說話了,但是林宇卻聽不懂。
見林宇一點反應沒有,男人吃力地把身體翻身。等到看清林宇的黑髮黃膚,亞裔長相後,頓時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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