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放下手中一直攥著的木棍，湊近了些想去檢視，只是兩人的距離本來就近，他再靠近都要親上去了。
他意識到這一點不僅沒上前，反而退了一步，這才小心又剋制著上下打量著對方。
可這樣的打量並不仔細，不是他不想仔細去看，是他不太敢這樣做。
林南山對他再好，再不拘小節，但兩人之間的差距卻是真實存在的。
對方即使被剝奪了所有的軍功，在這裡她也依舊是不可撼動的強者，他只是一個來自荒星的平平無奇的beta。
“......我聽說北部監獄的那位閣下也在無盡水牢，這次他沒有去資料採集就是因為資訊素暴走被關到了那裡。”
白飛輕聲問道：“你是和他標記了是嗎？”
這話題轉換的太快，林南山都差點兒沒跟上。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好端端問這個做什麼。
自己剛才故意誇大自己在無盡水牢的遭遇，這一招對赫蘭德都有效，不應該對白飛這麼心軟純良的沒用才對。
比起和誰標記，他不應該關心下她有沒有受傷，然後原諒她不小心刺激到了馬修的事情嗎？
不過也是，白飛在進來第一監獄之前就差點被養父侵犯，其他事情或許很好原諒，這種事情估計沒那麼容易不心生芥蒂。
見賣慘好像沒用，林南山也沒再裝可憐了，越過少年直接躺在了他的被窩裡。
柔軟蓬鬆的被子帶著點兒屬於少年身上的清淡的草木香氣，讓三天都沒怎麼閤眼的林南山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
“還是你的床舒服。”
她感慨了這麼一句。
“對了，有吃的嗎，我有點餓。”
白飛轉身默默去床底下將自己的小箱子拖了出來，把裡面僅剩的兩瓶營養液和一塊有些發黑的麵包遞給了她。
林南山也不嫌棄，咬了一口麵包，就著營養液就吞了下去。
她三兩口就消滅完了，白飛知道她的食量，說道：“你要去食堂嗎？雖然現在還沒到飯點，但如果是你的話，他們應該會開窗給你打飯的。”
林南山雖然三天沒吃飯，但她吞了蟲核所以也沒多餓，她說的有點餓是真的有點而已。
她搖搖頭，手臂枕著腦袋，抬眸直勾勾盯著白飛。
那種眼神和平時不一樣，直白而具有侵略性。
“老，老大？”
白飛磕絆地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林南山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在白飛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她才轉過身側著躺下。
她閉上了眼睛，好像睡著了。
那種壓迫得讓人窒息的目光也消失了，白飛心有餘悸，許久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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