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山對希爾的忍耐力感慨感慨再感慨,不過再如何震驚他那異於常人的忍耐力也沒有影響她的精緻睡眠分毫。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太耐造了,還是她本身不吃壓力,無論她身處何地,遇到了什麼事,天大地大吃飯睡覺最大,只要她食物一塞進嘴裡身體一躺下,她就能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就比如現在,即使睡在邦硬的連床墊都沒鋪的鐵床上,她還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不過入睡很快不達標她的睡眠質量很好,她破天荒在穿越到現在,頭一次做了夢。
而且還是一個又臭又長的噩夢。
夢裡林南山好像又回到了無盡水牢,只是這一次身邊沒有赫蘭德,全都是那些噁心到讓人作嘔的蟲族。
那群蟲族看到她就跟狗看到了肉骨頭一樣地撲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散發著腥臭腐爛的氣息想要把她給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整一個惡狼撲食。
林南山在夢裡並沒有露出任何驚慌無措,也沒有失態得出現生理反應大吐特吐,她的神情比無盡水牢那些死水還要平靜。
平靜的在原地不動,平靜的等它們撲過來,再平靜的——
“噗嗤”一聲,咬了上去。
對,她咬了上去,那牙齒不知怎麼突然變尖長出了獠牙,輕而易舉劃破了它們的血肉。
粘稠的乳白色的,綠色的,淡粉色的,亂七八糟像打亂了調色盤一樣的血液被林南山給像喝肥宅快樂水一樣大口大口灌進了嘴裡。
她的眼睛因為嗜血的饜足,興奮流轉成了金色的豎瞳,透著蛇類冷血動物一樣的森冷。
在將最後一隻蟲族給吞吃殆盡後,alpha似覺察到了什麼突然回頭看了過來。
夢裡的林南山的視線和現實中的林南山的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
林南山猛地睜開了眼睛,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恍惚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己經驚出了一片的冷汗。
林南山大口大口喘著氣,一旁睡得正熟的馬修砸吧著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一時之間本就不大的監獄只有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她最討厭的就是蟲子,尤其是黏黏糊糊還醜的千奇百怪的大蟲子,無論是之前在Aether那裡切除病灶還是無盡水牢,以及前幾天在汙染區絞殺蟲卵的時候,她能不首接接觸那些噁心玩意兒就不接觸。
因此這個噩夢的恐怖等級和她以前所有做過的噩夢相比,可以首接排到top。
夢到這麼多噁心玩意兒恐怖,還夢到自己把它們一口一口跟品嚐什麼絕世美味一樣吃掉更是恐怖,但這都不是讓林南山覺得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夢裡那個人不是自己。
這聽上去很奇怪,但林南山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那個人雖然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可卻是另一個人。
或者說……頂著自己軀殼的另一個意識。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林南山覺得可能是這些天自己總在想蟲族的事情,尤其是那隻隨時都可能會從暗地裡冒出來給她一刀的王蟲,才導致她做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只是林南山卻沒辦法像沒穿來之前把夢只當成夢,因為在這裡,普通人的夢或許只是夢,擁有精神力的人的夢在某種情況下反而是一種預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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